意识到夜染音竟然拥有时空间之力后,九天脸色极其难看。 他可没忘记,夜染音还是七阶阵法师。 那么,拥有时空间天赋的她,有没有可能建出传送阵? 此时,夜染音到了九皇宗,圣院,素心坊,剑圣府的其他人呢? 是否也到了九皇宗? 若是来的话,他们会来多少人? 九天正想着。 咻!咻!咻! 就有几道身影,从虚空远处飞来。 有叶亦澈,剑少商,沈沧浪,沈辛,了尘…… 他们每一个,都俊美不凡,卓尔不凡,唯一的共同点,是全都安静的站在夜染音身后,似乎,随时都能与她一起冲锋陷阵一样。 但来的人,也只有他们。 九天仔细感应了下,确认没有其他气息后,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狰狞的笑,看来,夜染音的能力有限,只有这几个与她最亲近的同伴,来到了这里。 呵,这群年轻人,真是天真,竟以为,凭他们几人,就能在他们九皇宗掀起风浪来? 真是可笑! 九天眼中凶光一闪,正要开口,夜染音道:“我听闻,九皇宗一直在邀请我们圣院加入你们东域联盟。” 九天眉眼微动:“是又如何?” 夜染音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其实,让我们加入东域联盟,也不是不可以。” 此话一出,场间一片哗然。 坐在第一排的钟雪离等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夜染音,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夜染音此时其实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拖时间。 她们也没想到,九天会这么沉不住气,不过是被纳兰璇和叶之谦挤兑几句,就直接动了杀心。 以至于她不得不提前现身。 而现在,圣院其他人,还在通过传送阵过来。 但毕竟要过来的人太多,圣院距离九皇宗又太远,传送阵传送时间也不短。 所以,让大家都传送过来,就需要足够的时间。 夜染音此时要做的,便是尽量拖时间。 她的话,果然让九天心里产生了一丝波动:“你说,你们愿意加入东域联盟?” 夜染音道:“是,其实,我很认同九天宗主所说,我们东域之中,的确有些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可恨至极,自私自利,是整个东域的毒瘤!” 九天怀疑夜染音在骂他们九皇宗,但他没有证据,只能黑着脸冷冷看着夜染音。 夜染音仿若未觉,继续道:“而且,资源分配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些,都可以后续商议。” “但现在……” 她歪了下头,脸上露出苦恼之色:“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不等九天开口,她继续道:“就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东域联盟的盟主,会是九天宗主你呢?” “明明我二师兄也不差啊,你们既然想让我们加入东域联盟,为何不考虑将盟主给我师兄以示诚意呢?” “如果,九天宗主愿意将盟主之位给我二师兄坐的话,我肯定能说服二师兄,带领圣院加入东域联盟!” “放肆!”九天没想到,夜染音竟敢觊觎东域联盟盟主之位?真是胆大包天! 夜染音无辜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二师兄不比九天宗主差,为何要屈人之下?我们圣院也处处比九皇宗强,凭什么要被九皇宗领导呢?” “住口!谁告诉你说,圣院,处处比我们九皇宗强?”九天咬牙切齿。 夜染音惊讶:“这还用别人说?” “我师兄师姐她们有多强就不说了,单说年轻一辈,你九皇宗难道能找出一个比我厉害的?” 九天冷笑一声:“可笑,被人吹捧久了,难不成,你真以为你是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不成?” 夜染音眨了眨眼睛:“难道我不是吗?” “哼,真是井底之蛙,不知我浩瀚东域有多少天之骄子!你怕是忘了,东域年轻一辈之中,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更优秀的全能之人!他若出手,你,连跟他提鞋都不配!”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又惊讶。 东域的年轻一辈中,竟然还有比夜染音强的?这怎么可能? 九天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得意无比,开口道:“简无名,你去,好好教教这位夜先生,到底谁才配当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m.biqubao.com 他才叫出那么名字,刷刷刷,九皇宗众多弟子的目光,都看向一个方向。 其他人的目光,也顺着九皇宗弟子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个一身白衣,剑眉星目,俊美非凡的年轻人,很眼生,但简无名这个名字,听上去却有些耳熟。 夜染音饶有兴趣的看着简无名:“我记得你,东域散修,先天圣体,刚一入世,就挑战东域诸多年轻高手无一败绩……啊,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散修了,是九皇宗弟子。” 经过夜染音这么一提醒,众人想起,东域前段时间,的确出现了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只是,他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后来夜染音的名声又太过响亮,大家自然而然就忘了他的存在。 原来,他是一名如此俊美的翩翩少年郎啊。 迎着众人的目光,简无名朝前一步,先是朝九天行礼,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歉声道:“抱歉,宗主,恕我不能出手。” 众人听此,都愣了一瞬。 九天也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简无名,竟然也忤逆他?还是在这种时候? 简无名道:“我虚长夜先生十岁,算不得同辈不说,而且,还是武帝修为,而夜先生才武皇。我这般年岁,这般修为,若对夜先生出手,怕是很不公平。” 众人听此,不由有些动容,霸道跋扈的九皇宗里,竟然也有如此通情达理的人,真是太难得了。 夜染音却道:“无妨,我不在意,与那些相比,我更想见识简公子的武学修为。” 夜染音觉得,跟简无名打一场的话,应该能拖不少时间。 可惜,简无名却坚定摇头:“抱歉,还是等来日,夜姑娘也成武帝之后,你我再行切磋。” “那好办啊。”夜染音毫不在意:“你等我下,很快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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