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不管是见识过夜染音出手,还是没见识过的人,心里都有点不服。 楼俊羽竟说,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便试试看好了。 一时之间,场间不少人都站了出来。 就连试剑阁那边的人都有点蠢蠢欲动,他们倒不是不服,他们只是想要亲自体会下夜染音的能力。 不过,崔锦秋想到了叶亦轩之前那么大,那么多的天外陨铁,又强行将那股出手的冲动给压下去了。 而且,也压着同门不让同门出手,甚至还传音给自己的师弟们:“还想不想要天外陨铁了?” “我们一会儿,还要从她那儿打听那个炼器师的下落呢。” 几位剑修听此,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剑,将心里的蠢蠢欲动压了下去。 不过,即使试剑阁的人不出手,宴席上,也有站起了一大部分人。 那些人密密麻麻站一排,让沈沧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人,还真好意思。” 不过,一旁,叶亦澜倒是很高兴:“这就是表妹的排面。” 叶亦澈点头:“也是,恐怕整个中州,也只有表妹,敢对中州各大势力的天骄们,说出这样让他们一起出手的话。” 几人说话间,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场间众人都听到了,那些站起来的天骄们,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还有谁?”夜染音环视四周:“若是没人了的话,就开始吧。” 夜染音神色平静,语气淡淡道。 天河宫关云长听此,身形一动,直接到了夜染音面前。 然而。 下一瞬。 轰! 夜染音手中木尺轻抬,再落下,关云长身体就被击的倒飞出去。 一个照面,一击,关云长被碾压。 站起来的那些人,脸色又是陡然一变。 夜染音似乎没想到他那么弱,眉心蹙了下,又扫视他们一圈,道:“我观你们,有武帝,有武皇,为了不以大欺小……” 刷! 她手臂一伸,移天尺在她手中变大,飞向虚空,之后,澎湃的力量与白光,从移天尺上,垂落下来,笼罩众人。 便如当初,在东龙帝国,检察院长老第一次用移天尺时一样。 移天尺下的人,被强势无比的镇压在尺下。 巨大的压力,使得被移天尺笼罩的人,都犹如身负山岳一般沉重,一个个不由青筋直冒,竭力抵挡。 “今日,你们谁能从移天尺下出来,我便将首座让给谁。” 夜染音语气平静的说着。 说完后,她直接回到首座坐下。 这夜宴,别的不说,食物是真的好吃。 “你!” 移天尺的镇压之下,梦婉琪娇躯被压得的逐渐弯腰,她不甘的大喝出声,周身散发出夺目光辉,而后,双腿竟然真的慢慢站直。 相立农和相立烟兄妹坐在酒席之上,被眼前的变故惊呆,此时,也只能被动的看着移天尺下的情形。 看到梦因为使力而狰狞的娇美面庞,两人感同身受,忍不住握紧双拳,见梦婉琪即将站起来,两人兴奋大叫。 然而…… 砰! 梦婉琪才站直身体,移天尺上,就垂下更多的威压,将她整个人直接压的趴倒在地。 这次,她想要站起来,将会更难,更难。 天河宫那边,之前被夜染音一击碾压,被震惊的怀疑人生的关云长看到这一幕,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连忙趴在地上装死。 他是不想再过去受虐了。 通天塔的姬墨倒是腰背挺直的站在那里,周身有无尽的力量涌动,他催动功法,一个由灵力凝成的小塔若隐若现,护持在他周身,帮他抵挡了不少移天尺镇压下来的力量。 但也仅仅如此。 姬墨依旧无法逃离移天尺的镇压。 而且,他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想办法破局的话,等他体内灵力流逝殆尽之后,他只会落得跟梦婉琪一样的命运,被移天尺镇压。 这让他心里充满不甘,他堂堂通天塔圣子,一身本领神通,连一个都来不及使出,就被如此碾压! 这是何等羞辱? 检察院的罗非凡脸色也很难看。 他主修精神力,在移天尺的镇压下,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一边抵挡,一边观察四周。 很快,他看到了姬墨。 然后,他传音给姬墨。 “这移天尺是我检察院神器,我有口诀,可以收服它,只是,在我收服它时,需要别人帮抵挡移天尺的威压,不知姬兄能否助我?” 姬墨眼神一闪,脸上掠过一道狰狞之色,给他传音:“好。” 而后,姬墨再次运功,他周身的虚幻小塔瞬间变大,竟将旁边连罗非凡在内,以及他们之间的人都笼罩进去。 不过,移天尺是神器,它并非只有镇压之能。 它还有强大的禁锢之力,这使得众人便是能够承受威压,想要逃开也难如登天。 要知道,当初在东龙帝国,检察院一祭出移天尺,就几乎无敌,在夜染音回来之前,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奈何的了移天尺。 毕竟,它不止是神器,还是来自上界天的高等神器。 如果神器之间也分三六九等,它必定属于高等。 一群人在移天尺的镇压下,连动弹一下都动弹不得。 这一幕在没有出手的那些人看来,有说不出的滑稽。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它的可怕。 罗非凡精神识海疯狂涌动,一边催动法诀试图控制移天尺,一边将精神力往移天尺的精神印记所在之处蔓延。 检察院的人为了让他夺回移天尺,特地说了这法诀。 现在,是他夺回移天尺最好的时机! 罗非凡主修精神力,精神力十分强大,他的精神力飞快蔓延到移天尺的精神印记之处,试图撼动移天尺。 然而…… 坐在首席的夜染音感受到精神印记被触动,她心念一动,刻在移天尺上的精神印记猛地震动一下,而后化作一道精神力之剑,瞬间粉碎罗非凡的精神力…… 罗非凡当即大脑一阵刺痛,整个人恍惚一瞬,本能的收回残余的精神力,但下一刻,他依旧觉得脑袋空空,反应慢了许多,也仿佛忘记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人瞬间傻了一大半…… 同时,姬墨再也承受不住力量消耗,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周身由灵力组成的小塔,也瞬间溃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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