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只能入一人?那我们……”四方城几人脸色微变,有些担心起来。 他们去不了第九层,岂不要被困死在这里? “不会,音音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出去。”叶亦澈笃定道。biqubao.com 这里规则第九层只能入一人,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虚空棋盘是由夜染音主导的缘故,所以她被选入第九层。 “也是。”四方城那人逐渐冷静下来:“毕竟,夜先生可是武窟存在以来,第一个登上第九层的人!” “之前楼少城主说,武窟万年之期一到,就会消失,除非有人能够得它传承……” “如今看来,夜先生,极有可能得到传承……” “那是肯定的!”沈沧浪对夜染音十分的有信心:“所以,我们安心的等着就是,等音音获得传承后,一定会带我们出去。” “嗯。” 四方城几人不再说话,心里却很不平静。 武窟存在近万年,不知道来来回回有多少人来过。 但,却只有夜染音一人,登上了第九层。 也许这次,她还真能获取武窟传承…… …… 夜染音在白光中,到了另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风景绝佳,山水秀丽,竹林鲜翠欲滴,在竹林深处,隐约有木屋,木桥与流水。 夜染音还没来得及上前,就感受到传音石的动静。 她现在就算在第九层,也依然在武窟内,与第八层的叶亦澈自然能联系。 交代清情况后,夜染音抬脚往竹林深处走去。 她迈步在木桥上,看着前方木屋,木屋很普通,跟一般隐居山林的人家没什么区别。 四方城初代城主,为何在第九层设计了这样一个地方,他所谓的传承,以及得到的至宝,都在这里吗? 夜染音继续往前,但在踏过石桥之后,却被前方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下。 她无法接近木屋。 夜染音微微蹙眉,观察四周,这里没有阵法,那股力量也分辨不出属性,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排斥她? 正在此时。 “你是谁?”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夜染音回头,看到一个只到她腰间的小傀儡,正在手中提着鱼,歪头看她,动作有些僵硬。 那傀儡的皮肤是银白色,双眼黑洞洞的只两个窟窿,看上去有些诡异。 但夜染音并不害怕,她问道:“我是无意中来到这里的访客,你是?” “我是长生。”傀儡道:“是爹爹让你来接我出去的吗?” 长生。 这不是四方城初代城主那死去孩子的名字吗? 夜染音又想起初代城主在手札里写,他想要炼制一个像长生的傀儡陪伴他妻子,没想到,他真的炼制了这么一尊傀儡。 而且,这傀儡里面明明没有魂魄,却会说话,似是生出了灵性,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夜染音试探道:“你爹爹说过我会来接你?” “嗯,爹爹说让我等,等有一天,有人来这里,那个人就会接我出去。” 夜染音默然。 “我去拿东西,然后跟你离开。” 小傀儡行为模式极其像人,他说完,就朝木屋走去。 夜染音发现,木屋外那无形的力量没有阻止他,他走的畅通无阻。 夜染音尝试跟过去。 这次,那无形力量,连她都没阻拦。 夜染音美眸微眯,莫非,之前那股无形的力量,属于小傀儡? 这小傀儡,真是越来越不一般了。 很快。 小傀儡从木屋中拿出个包袱出来,走到夜染音面前,仰头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走吧。” “……”说实话,夜染音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她弯腰,看着似乎有三岁半孩童大的傀儡,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包袱吗?” “哦。”小傀儡应了声,然后从里面摸出一个盒子递给夜染音:“这是爹爹之前交代要给你的。” “好,我看看。” 夜染音接过,打开盒子,刹那间,一股沛然无比的强盛力量,陡然从盒中传来。 下一刻。 整个武窟第九层的时空间,都像静止一样,小傀儡人的也诡异的动作定格,失去活力与灵性。 有一缕若隐若现的白色幽魂,从盒子中飘出。 夜染音暗自戒备。 “夜先生……我看别人这么叫你,我也这般称呼你可好?”一道男子声音,从白色幽魂中飘出。 “四方城初代城主?” “你可以叫我楼峥。” “楼峥前辈。” 毕竟是数万年前的人物,夜染音道:“你让长生说的话是何意?我们这些历练者,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白色幽魂看了动作被定格的小傀儡一眼:“长生是比武窟更高阶的傀儡,只是,他是半成品,在我去世之前,我没能炼制出他的完全体。” 说着,他顿了下,又道:“如果你答应帮我把长生炼制成完全体,我就会将武窟和宝物都交给你——你得到武窟后,自然可以随便出入。” 夜染音问他:“楼峥前辈,你让大家在第八层学习傀儡之术,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来到这里的人帮你炼制长生?” “是。” 夜染音颔首,又问:“我看过你的手札,长生这个名字很特别,他和当年那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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