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好,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小傀儡有人类的行为模式和思维,夜染音也就将他当人看待。 小傀儡乌黑的瞳仁里掠过一丝疑惑:“你为何不将鲜血滴到我的命脉上?” 夜染音面色微变:“你怎么知道命脉?” 小傀儡道:“不是刚刚爹爹和你说的吗?” 夜染音愕然。 刚刚楼峥出现时,武窟内的时空间明明被冻结,小傀儡的动作也被定格,她还以为,长生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没想到,竟然什么都知道。 怪不得他知道他的外表是她换的。 “滴血吧,你不滴血,爹爹不放心。”小傀儡转动眼瞳,看向一旁某处:“爹爹还没离开呢。” “……”夜染音。 “……”隐藏在暗处的楼峥之魂。 “我知道了。”夜染音将鲜血滴在小傀儡的眉心处,小傀儡收敛全身的力量,鲜血刚落到他眉心上,就变成一颗嫣红的朱砂痣,让他白嫩可爱的小脸愈发的好看,跟年画娃娃一样讨人喜欢。 鲜血滴下的那一刻,夜染音脑海中,又多了一道意识,比武窟的意识还强大,并且还让她的精神里提升了不少。 这个小傀儡身上,还真是藏了许多秘密。 夜染音深深的看小傀儡一眼:“走吧,我们出去。” 她打算控制武窟,将所有人同时传送出去。 不过,小傀儡有点扎眼,她顿了下,道:“你先进我的空间,等出去后,我再放你出来,可好?” 小傀儡点了点头。 夜染音将他送入帝之空间。 在帝之空间内偷懒没有修炼,正在打牌九的小叮当,风儿,花花,棉花糖,以及围观的巧克力,神书,小树几只,见到被送进来的小傀儡,都心虚无比。 它们瞬间收起玩乐姿态,对夜染音保证:“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哒,主人。” 夜染音意味深长的看了神书一眼,这些小家伙知道牌九,肯定是神书这个‘博学’的家伙的锅,回头再收拾它。 安置好小傀儡后,她心念一动,给武窟下了个指令。 下一瞬。 武窟晃动起来。 同时时间,被困在第七层,第八层人,都陆续被武窟传送出武窟。 武窟在烟尘中不断震动、坍塌。 这是夜染音让武窟主动弄的假象,她让他想办法离开众人视野后,再来找她。 同时。 武窟第七层那些,或是主动,或是被动被吸光武运,但还没死的人,都被传送了出去。 他们兴奋无比,看着不断震动坍塌的武窟,脸上都露出喜极而泣的神色。 他们以为他们会死在第七层,没想到武窟消失会将他们送出来。 这让他们心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第八层。 叶亦澈,沈沧浪等人也纷纷点头:“看来,音音搞定了,现在正要带我们出去。” 梦婉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冷冷道:“她肯定没有得到传承,若是得到传承,武窟也不会这么大动静。” 叶亦澜几人冷冷看她一眼,这个女人,从他们进入中州开始,一直在针对他们刷存在感。 不过,她也确是没有真正出手,他们也不好只因为口角之争,就直接杀死对方,只能尽量无视她。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她来自玄女殿,夜染音的母亲是玄女殿圣女,他们也不知道杀死玄女殿弟子,对夜染音认回母亲会不会有影响…… 外面,武窟刚有动静,那些站在武窟巨像鼻梁上的人,就纷纷飞身退开。 “这么快就有人出来了吗?” “往届众人离开武窟时,也没见武窟这么大动静,这是怎么了?” “之前听楼少城主说,武窟到万年之期后就会毁灭,莫非……现在,正是武窟的万年之期?” “有可能,毕竟,这武窟看上去,像是要坍塌了一样……” 在武窟周围,有不少修行者安营扎寨,就是想看看,这一次,有哪些人从武窟中走出来。 没过多久,众人就在一道道绚丽的光影中,看到了从武窟出来的人。 他们最先看到的,自然是从第七层出来的人。 有人眼尖,看到其中最久负盛名的人物,忍不住惊叫道:“姬玄!通天塔的姬玄圣子,他出来了!” “不愧是天榜前十人物,出来的这么早,不知道他走到了武窟第几层。” 姬玄是通天塔的圣子,但并未在第七层登上第八层,此时,被传送出武窟时,他神色颇为平静。 其他一些中州知名天骄,也被一一认出,全都是第七层的人,而那些人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姬玄。 看到姬玄,等在外面的通天塔人忍不住上前,问:“姬玄圣子,不知你到了第几层?” 姬玄缓声道:“第七。” 那人惊讶一瞬,点了点头。 而后,第八层的人也被传送出来了。 楼俊羽看到剑少商等人,眼睛一亮,上前道:“回来了,你们到了第几层?” 别人都以为武窟现在这动静,是因为快要坍塌了。 但楼俊羽心里明白,现在还不到武窟的万年之期,理论上,现在武窟不应该有这么大动静。 但武窟又确实有这么大动静,那么,便有一个他不太敢想象的可能——有人得到了传承。 想到这点,楼俊羽的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其实,四方城长辈,在说武窟只有万年之期的同时,还留有一道遗言…… 若真有人能够拿到传承…… “第八层。”沈沧浪答道:“我们止步第八层。” 这话,让楼俊羽陡然清醒,然后脸上忍不住露出强烈的失落之意。 一旁,带着面具的夜逐衣,却发现他想见的人不在人群中,连忙问道:“她呢?怎么不见人?”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武窟内其实也很危险,难道夜染音在里面出了意外?可以她的能力,不至于如此才对。 说起夜染音,沈沧浪可骄傲了:“音音去第九层了,她是唯一一个走到第九层的人!” 楼俊羽失落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干涩的追问:“第九层?你说她到了第九层?” 沈沧浪正要回答,一旁,夜染音的身影,就在武窟彻底崩塌的烟尘中,缓缓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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