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衣既然已经离开议事大殿,想必殿主也离开了,我们直接去她的住处找她。” “好。” 夜染音奖励了小长生一块灵石,然后两人与夜采薇一道,往殿主所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遇上不少玄女殿弟子都向夜采薇行礼。 很快,她们到了玄女殿殿主所居住的宫殿。 守门的弟子看到她,立即行礼:“圣女。” 夜采薇颔首:“殿主可在?” “在,刚回来。” “我有事要见殿主,麻烦通传一声。” “是。” 夜采薇此时脸上没太多表情,整个人如冰雪雕砌,看上去冷冷淡淡的。 那弟子不敢耽搁,进去通传后,很快就出来了。 “圣女里面请。” 夜染音和长生跟在夜采薇身后走进去。 “采薇。来的正好,我恰好也有事找你。” 殿主看到夜采薇缓声道,等目光落到夜染音和长生身上时,眉心微皱了一下。 “没到,夜先生也来了。” 夜染音道:“见过殿主。” 殿主颔首:“采薇,说吧,带夜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殿主。” 夜采薇道:“这些年来,承蒙殿主照顾,不过,我欲要离开玄女殿,还请殿主成全。” “你说什么?”殿主不可置信长大双眼,不敢相信,夜采薇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殿主,离开玄女殿后,我不会再用玄女殿绝学,还请殿主能够成全我们。” “是她要带你走?” 殿主目光落到夜染音身上,神色冰冷无比:“夜先生,我玄女殿,应该没得罪你吧?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m.biqubao.com “殿主……” “休要再说,夜采薇,当初入殿之时,你要登天令,后来,我便给你登天令,如今,莫衣还打算如你所愿,直接带你去上界,我们玄女殿从未对不起过你,你为何如此绝情?” 夜采薇道:“我离家十年,从未见过亲生父母,殿主,你是没有苛待我,可我,更想要回到家乡,见见我未曾谋面的爹娘、兄弟,也想与我的女儿在一起。” 说着,她直接拿出登天令。 “我既已不再是玄女殿圣女,登天令自然不会白拿,日后上上界,也无需莫衣领路,如此,殿主可愿答应?” “不行!”殿主见夜采薇去意已决,神色愈发冰冷:“你是我玄女殿圣女,我玄女殿花那么多资源培养你,岂能让你说走就走?” 夜采薇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她拿出一个储物戒指:“这里面是殿主修炼功法所必须的冰凌花,数量足够殿主和下一任圣女修炼二十年不止,也足够偿还这些年玄女殿对我的培养。” 殿主见此越发生气,夜采薇准备这些,只说明,夜采薇早就有离去之心。 但她却一直对夜采薇予以重望。 “夜采薇,入了玄女殿,便是我玄女殿的人,想要离开,不可能!” 便是夜采薇能赔偿她们资源,但她们又如何能找来一个资质如此好的人? 夜采薇眉心微皱,早就猜到离开不易,但没想到殿主态度如此决绝。 此时。 夜染音道:“殿主,你若答应此事,便算我们之间结个善缘,算我欠你一份人情,日后,我会为你做一件事,若你执意不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哦?怎么不客气?” “若玄女殿真是凡事为弟子着想,对弟子有情有义,我母亲自然也不会离开,可你们,在传授功法之前,不曾告知功法弊端,让人莫名变得无情无爱,如此便罢,当年我母亲便要停止功法,但你们却不允许,还关她禁闭,如此行径,霸道且毫无道理可言,便是我母亲真的离开,也不算是错。” 殿主表情一滞,她没想到,夜采薇连这事都告诉了夜染音。 夜采薇的心法,明明已经修炼到高层,如今应冰冷无情,心如磐石才对,为何还会对夜染音有感情,不但将一切都告诉她,还愿意跟她离开。 “殿主。” 夜采薇将纳戒放下:“很感激你们这些年的教导,但玄女殿真的不适合我,抱歉。” 殿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忽然开口:“好。” 夜采薇和夜染音都愣了下。 “你要离开,我成全你,不过,你要将你十年来,在玄女殿学到的一切,都还回来!” “夜采薇,你敢将你那一身修为,都还给玄女殿吗?你若敢的话,我就放你离开。” 夜采薇听此,手指不由紧紧攥在一起。 历史是何其相似。 这一幕,与当年她离开素心坊的情形,何其相像。 但这一次,却没有一个像冰清影一样的师尊,将毕生修为传给她。 夜采薇眉心紧皱,内心天人交战,她身上不止有自己的修为,还有当年师尊传给她的,她并不想丢掉那些。 一旁,夜染音却忽然开口:“好。” 夜采薇看向她。 殿主冷笑:“哼,夜采薇,睁大眼看看,这就是你非要与之离开的女儿?丝毫不顾你的死活,竟真想要你这一身所有的修为,这样的人,值得你为她离开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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