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宸拿出很少用的飞行灵器,拉着夜染音一起坐了上去,然后才往天空慢慢飞去。 “不用时空之门?” 夜染音有点惊讶。 封九宸侧首看她,眉眼是少有的温和:“不急,我也想带你去看看更多地方。“ 夜染音愣了下,点头:“好。” 当初封九宸为了找界心,走过许多地方。 夜染音虽然也算是见过市面,但比起封九宸还是差了一些,封九宸早就说要带她看美景,吃美食。 如今趁着刚刚新婚,等待界心成熟的空闲时间正好。 接下来,两人便一道走过许多地方,有的地方是闻名整个灵武大陆的大城池,有的地方是籍籍无名的小村庄,那里或是很美,或是有很有特色的美食,或是服饰。 两人大多数时间是在封九宸的飞行灵器上面。 整个行程他们只有两人,谈天说地,谈情说爱,畅所欲言。 或是一起炼丹,炼器,或是交流心得。 以前夜染音和封九宸在一起的时候,大多也是这样。 但现在,封九宸却更喜欢与她做更加深入的交流。 这段时间过的有点忘记时间流逝,放浪形骸,不过夜染音当这是度蜜月,也没有在意。 她甚至拿出了在成婚前夜从各个长辈手中拿到的礼物。 两人一起研讨,最后还创造,改进了双/修功法,让它一跃成为堪比神阶的功法。 少数时间,在到达目的地之后,模糊两人的容颜,悠闲无比的在当地领略各种风光。 总之,夜染音从未有什么时间,如这段时间一样,过的这般自在,这般潇洒。 每日什么都不用考虑,不用操心,所有的事情都顺心而为便可。 而且封九宸看上去冷峻尊贵,其实照顾起人来,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她甚至在想,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她都要被封九宸给养废了。 如此这般,时间眨眼过去半个多月。 这一日,封九宸带着夜染音到了一片海域。 湛蓝的海域一望无际,海边有许多岛屿,城池,他们是靠海生存的修行者和渔民。 夜染音和封九宸在海域边沿停留一日,领略本地风光。 尝过此处海鲜,夜染音有点留恋,对封九宸道:“不如在这里多住几日吧,我想再多吃几日。” 封九宸笑道:“暂时不去别处了。” “嗯?” “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夜染音愣住:“你是说,界心就在这里?” “在这座无尽之海的深处。”封九宸道。 夜染音惊讶。 在靠近这片无尽之海之后,夜染音就了解过。 这无尽之海的海域极其辽阔,海中妖兽横行,海底妖兽强大无比,因此,附近的修行者们,都不敢轻易进入深海,只敢在海边附近的地域猎杀妖兽生存。 据说,这无尽之海深处,有数头九阶妖兽,便是武帝进入其中,也会有去无回。 没想到,界心竟然在这里。 “它很聪明。” 封九宸道:“这里人迹罕至,一般修行者,很少在这种地方久留,修为稍微高一点,就想出去闯荡,很少愿意在这样恶劣的地方生存。” “而修为低的人,根本无法进入到深海中,所以,它想要躲过修行者们,这里的确是个极好的选择。” 夜染音沉吟:“你之前一直在这里看着它?” “嗯。” “它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吗?”夜染音惊讶。 “没有。”封九宸摇头:“我是比它更高级的存在,只要我故意伪装成弱小的修行者,便是在海域中行走,只要不靠近它,它就不会在意。” 毕竟,这里虽然人迹罕至,但也是有人的,而且这里修为不高的渔民也不少,封九宸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 “可你,不是追踪了它很长时间吗?” “嗯,我之前在寻找界心的时候,每换一个地方,就会换一副相貌。” “!” 夜染音只能默默的竖起大拇指。 她望着波澜壮阔的海面,听这里的人说,无尽之海有时还会涨潮,那时候不少妖兽会趁机到岸上厮杀人类。 这里的生存环境的确颇为恶劣。 但她并不在意,她本身就能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而封九宸的存在,更是让她升不出多少危机意识。 她对他有绝对的信任。 毕竟,据她估算,封九宸是不下于她记忆中帝女的强者。 “那我们这段时间,还在这里慢慢等吗?” “不,我们可以出发去深海了——它随时都可能完全成熟,成熟期之后,将会更加狡猾难寻,所以我们也要提前布置,做好准备。” “要布下阵法吗?” “可以。”封九宸点头,而且他也会封锁界心四周的空间。 夜染音来了兴趣:“那我们走吧,去深海看看。” 两人到海边时,旁边有修行者看到他们,之前有过交际的修行者邀请他们一道出海,被他们拒绝了。 他们身行一动,便脚不沾水的踏在水面上。 其他修行者见了,忍不住道:“真是外乡来的人,不懂无尽之海的凶险,如今这般肆意消耗的灵力,说不定过会儿就能救命呢。” 然而,下一刻。 封九宸手中流光一闪,就出现一支白色的笛子。 夜染音充满欣赏的看着他。 封九宸一身玄衣,立在海面上,海风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袍,他长臂横起,白色玉笛抵在唇边,整个人似乎与整个天地和无尽之海融为一体,完美的仿若一副绝世的水墨画卷。 幽幽的笛音响起。 很快。 哗啦啦,哗啦啦…… 无尽之后内的许多妖兽,似乎受到召唤一般,往着夜染音和封九宸的方向游弋而来。 很快。 无数道可怕的妖兽气息从海中传来。 海边的数名修行者早就被吓的变色脸色,纷纷退避三舍,惊骇无比的看着无尽之海,与在海面上的两个人,还有那些令他们心惊胆战的妖兽。 那些妖兽似乎受到控制,并没有攻击夜染音和封九宸的意思。 封九宸停了唇边的笛子,目光温和又宠溺的看向夜染音:“挑一头你喜欢的当坐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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