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海神残魂与海神戟绑定,所以夜染音并不能摧毁,或是反吞噬海神残魂。 但不摧毁海神残魂,也很难彻底掌控海神戟。 自然就没办法掌控海神宫,这样就很难找到界心,甚至可能让界心先被海神残魂发现。 这海神实在是狡猾,为了确保自己不死,将神魂与海神戟融为一体,打他传承主意的人,要么是不敌他的能力,被夺舍身躯,要么是比他强大,但摧毁他的残魂,却什么都得不到。 封九宸心里自然是有办法的,但他不想夜染音受到任何危险:“算了,不行的话,我们就慢慢找,左右也封锁了这片空间,所有生灵的出入都会被我发现。” 夜染音想了下:“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她素来聪明,很快就想到破局之法。 封九宸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眉心微微拢起,声音有些低沉道:“不行。” 夜染音唇角微勾,拉了拉他的手指:“九宸,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可哪怕有万分之一,我也不想你受到顶点伤害。” 夜染音当即催动皇冠,璀璨的皇冠犹如星辰,闪耀着柔和而美丽的光辉,出现在夜染音头顶,让她看上去犹如女神一般,美丽而高贵。 “九宸,我向你说过,我有皇冠,皇冠的精神防御十分强大,有它在,别人想要夺舍,重创我的精神力都十分困难。” 封九宸还是没有开口。 夜染音手指微曲,挠了挠他的手掌心:“而且,有你在呢,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九宸,为了界心,我们等待了这么久,不能让你过去的辛苦全都白费。” 封九宸无声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她从皇冠下披散下来的抹黑长发:“早知如此,刚刚我修炼那功法便好了。” “九宸,大家都在等我们回去,我舍不得让自己出事的,你相信我。” 封九宸漆黑深邃的眸光定定的看着夜染音。 他生平不知何为恐惧,但夜染音出现后,他却一直唯恐她有万一。 不过,她说的对,他明白她的想法和坚持,便点了点头,承诺道:“好,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丁点儿伤害。” 如今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可行。 夜染音打算激活海神戟,佯装不敌海神残魂,海神残魂为了夺舍,定然会从海神戟中出来,侵入她的识海和精神世界。 只要海神残魂离开海神戟,断开与海神戟的联系。 她就可以放心的对付海神残魂,抹杀海神残魂,等海神残魂完全消失,他们自然也就可以掌控海神戟。 不过这中间,十分凶险。 特别是在她佯装不敌,诱海神残魂入她识海的时候,一个不慎,识海就会被海神重创,最糟糕的,还可能真的被海神夺舍。 没错,她的精神力是很强大,但那也只是相对灵武大陆上的许多人来说。 但海神残魂存在这么多年,谁敢说它精神力弱? 何况,海神为了夺舍,还在此处在极大程度上限制了灵力和精神力的力量,所以真要比拼精神力,夜染音也并不占多少优势。 更何况,海神残魂若是进入夜染音精神识海,夜染音的精神识海和身体就等同成为战场,很容易会被伤及无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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