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音又去与老国公和苏步月还有舅舅她们吃了顿饭,并向几位长辈辞别。 几位长辈心中不舍,但早就预料到,早晚会有这天到来,也早做足了心理准备。biqubao.com 苏步月拉着夜染音的手:“你们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不用记挂我们这些老家伙,在我们心里,你这一去,就跟当年你们去东域一样,年轻人哪有不出去历练的,我们等你们回来就是。” 夜染音无言。 只将手抽出,把头枕在苏步月膝盖上。 “外祖母,你放心,我们会尽早回来的。” 苏步月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满是不舍。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她心里清楚,夜染音等人此去,又怎么可能跟当年去东域一样。 这可是离开灵武大陆去中三重天。 她翻阅过书籍,知道中三重天有不少界域,在那样浩瀚的世界里,灵武大陆不过是沧海一粟。 她甚至怕,怕夜染音她们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可是,这些害怕,她都藏在心里,面对同样对她们心存不舍的夜染音,她脸上挂着温和又慈祥的笑,坚定不移的支持着她…… 夜染音有段时间没见夜采薇了。 实在是这段时间很忙,而她的母亲夜采薇也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 “母亲。” 两人漫步在后峰上。 “你准备打开世界通道了?要知道,逐衣那家伙可等很久了。”夜采薇本性清冷,但在面对唯一的女儿的时候,语气也很温柔。 夜染音听到夜逐衣的名字,忍不住笑了下:“我们灵武大陆的世界通道关闭的是有点久,他当初说是来巡查生意,恐怕怎么都没想到,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 她其实隐约可以猜出,夜逐衣来自中三重天或是九重天大势力,像是那样的庞然大物,不可能在意灵武大陆一个小世界的产业。 夜逐衣来此,目的并不是巡查。 更多可能,是受人之托,为她和母亲而来。 “是啊,不过那孩子性子好,倒也没生气。”夜采薇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音音,我知道,世界通道打开之后,你也准备出去历练。” “嗯。”夜染音看向她:“母亲要一起吗?还是打算留在灵武大陆?” 夜采薇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好,我与你们一道,你们怕是都会别扭……” “不会,他们都很喜欢你……”夜染音话还没说完。 夜采薇就伸手,帮她理了理发丝道:“这段时间犹豫很久,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夜染音凝眉看她。 夜采薇朝她笑了笑:“我决定跟夜逐衣一起离开。” “嗯?” 夜染音皱眉。 去找父亲,是她计划之一,但并不是离开灵武大陆后立即就去。 因为她现在的修为,去往夜逐衣所在的势力,很大可能会自讨苦吃。 可母亲…… 夜采薇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抬头看向虚空远处:“没办法呀,音音,谁让我的女儿和我看上的男人都那么厉害,我也只有想办法变的更强——音音,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立即去见他的,在见他之前,我会变得更强,更好,逐衣那孩子,毕竟人脉更广,他会帮我的,我也会照顾好自己,我听闻你与你师姐她们,有个五年之约,待到那时,我也会去星梦宗与你重逢。” 这一次离开,似乎有无数场分离在等着她,夜染音听了夜采薇的话,心里愈发的伤感起来。 但她明白也尊重夜采薇的想法。 夜采薇是个成年人,她比旁人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夜染音相信夜采薇做出的决定。 “好。”她对夜采薇道:“母亲,虽然还没分别,但我已经开始期待五年后重逢的画面了。” 届时,她们都会变强很多吧? 也许,她们还会一起再回灵武大陆…… 该辞别的人,夜染音都见了一圈。 一圈下来倒也挺忙碌,毕竟,封九宸走之前,还将北荒妖兽托付给了她。 走之前,她也得安排妥当才好。 最后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后峰,回到独孤鹤面前。 “师父,我走之后,灵武大陆就拜托你跟师娘了。” “放心吧。”独孤鹤这段时间,媳妇醒了,星梦令那个烫手山芋也彻底送出去了,简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滋润无比,看上去年轻好几岁不说,整个人也由以前有点皮不太好伺候的糟老头子变成俊美儒雅的美大叔。 “你师父我最多能发挥出天尊势力,相信就算中三重天最大的势力来了,也不能轻易耐灵武大陆如何。” 他这话让苏凌风几人一阵无言。 师父这么厉害,竟然藏着掖着,之前神降之魂降临圣院,他们还怕打扰师父,特地瞒着没说……要是当时找师父告状的话,那些神降之魂恐怕早就被打回老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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