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音有点无言,她说的厉害,是剑法厉害。 不过…… 夜染音侧首,看向叶亦寒,剑少商,叶云,还有其他人。 剑少商仿佛知道她的意思,朝她摇了摇头。 夜染音明了,看来自己领悟太快,剑认主太快,以至于剑少商几人都没机会领悟。 夜染音笑了下,无奈摇头,然后手下流光一闪,神器古琴白龙吟凭空出现。 此时许多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见此都很疑惑。 她要做什么? 只沈沧浪几人眼睛猛地亮起来了。 他们中有不擅长剑术的,但是,夜染音太过全能,有时候领悟的时候会帮他们,让他们连自己不擅长的东西都能领悟。 所以,其实他们也是全能,只是因为有夜染音的存在,没那么显眼而已。 而现在,很明显,夜染音又打算用琴曲助他们了。 本不打算领悟剑术的沈沧浪,叶亦澜,叶亦澈几人见此,也都乖乖站在夜染音身后,开始尝试领悟剑意。 李浮白不太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但见夜染音身边的人都这么做,不由跟着一起。 夜染音盘腿而坐,神器白龙吟漂浮在半空之中,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夜染音素手波动琴弦,泠泠琴音从中传出。 那琴音明明十分美妙,但众人听着,却仿若在看到了一幅画卷。 画卷之上,有人凭风舞剑,剑术超绝,让人观之沉迷。 这一刻,许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沉迷的是琴音,还是剑术。 而剑少商,沈沧浪,了尘等人,则是非常熟练的顺着夜染音的琴音开始领悟意境。 叶亦寒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 不过。 他之前就听几个弟弟说过,夜染音能够以音曲助人修行,如今又见剑少商等人的模样,心中便大致了解,也开始顺着夜染音的琴音引导,开始修炼。 夜染音动作娴熟,姿态洒脱的拨动琴弦,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宁静气息,让人看着,心就不由静了下来。 “她是何人?” 此时,又有一群人,踏入旧宫殿。 那群人相貌看上去极其普通、平凡,像是扔进人群,就让人转眼即忘的存在。 他们的气息也平平无奇,像是路人。 但其中隐约站在前方那人,一开口,就有一股不凡的气息流露出来,与他看上去平凡、普通的面容极不相称。 他身边有人目光顺着他所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正在弹琴的夜染音,道:“是一名散修,据说姓夜,具体名字不知,另外,她身边的散修尽皆武祖,据猜测,她可能也是武祖。” 开口的青年目光落在夜染音身上道:“如果她真是武祖。” 他声音顿了下:“也定不是普通的武祖。” “嗯?” 他身边的人疑惑。 那人摇了摇头,目光又从身上弥漫着剑道气息的剑少商几人身上掠过:“真是有趣。” 火焰之路上,那些声名赫赫的顶尖人物,并没有多么的出彩耀眼,更加不凡的,反而是些默默无闻的散修。 “盯着她们。”那人在短暂的沉吟道:“看看他们还会再做什么,有机会打探下他们的来历,看看是否可以招揽。” “是。” 谈话之后,他们便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而去。 毕竟,那里的剑术已经被人所得,他们过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这边。 夜染音一曲罢,便停了手。 “如何?” 她问几人。 几人纷纷点头。 “好。” 夜染音手一挥,将九柄神器小剑,尽皆收入空间戒指中。 “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其他人此时,才刚从琴曲意境中走出。 他们也从中感悟到了一些大道意志,只是明白过来的有点晚,等夜染音弹完曲子,他们没有像剑少商他们一样完全领悟之前剑道,但也受益匪浅,一个个都不由用感激和惊叹的目光看夜染音几人的背影。 “李小郡王身边那几人,真是太出色了。” 有他们在,似乎连李小郡王的光彩都被掩盖了。 有些人在短暂犹豫后,跟了上去,也有些人停留在原地,仔细消化之前的感悟。 夜染音感受到旁人的跟随,心念一动,风儿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色眼瞳的奇异小鸟,从天空长鸣一声飞落下来。 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出现,到众人眼前之后,它的身形陡然变大,一直瑰丽无比,周身流溢着金色光泽的金翅大鹏鸟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你的?”李浮白问沈沧浪。 “不是。”沈沧浪道:“不过,金翅大鹏一族有空间天赋,有它在,我们速度更快。” “好。”李浮白兴奋无比,直接飞身落在风儿身上。 风儿抖了抖翅膀,忍了忍才没将他掀飞下去。 众人全都站到金翅大鹏鸟背上。 金翅大鹏鸟对着虚空长鸣一声,便飞身而起,身形宛若金色的光,一寸寸穿越空间,不过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自然是追不上这样的速度,只能看着大鹏鸟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无奈叹息,他们,竟连人家一只妖兽坐骑都比不上,惨,真是太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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