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这一路,还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然的话,我们这一行人,只怕没有办法安安全全的走过来。” “如今像你这般行侠仗义之人,当真是不多见了啊。” 一位年迈老翁,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眼神之中满是感激。 老翁身后的一行人,同样是感激的看着对方,若非这年轻人出手相救,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老先生客气了,行侠仗义,本就是我们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 “见死不救,可绝对不是我的性格。”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不必如此。”年轻人笑着说道。 “对于恩公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们来说,那可是救命之恩大于天。” “还请恩公留下来姓名,虽然我们为你做不了什么,但可以为您做一块长生牌,日日供奉。”老翁愧疚的说道。 “这如何敢当。” “不,还请恩公成全,要不然的话,我们就更加愧疚了。” “好吧,我的名字叫……恒若林。” 恒若林? “好,老朽记住了,恩公这是打算离开了吗?” “是啊,我也该走了。”恒若林笑着点了点头。 “恩公,就此一别,恐无缘再见,我们……” “无需多言,有缘自会相见。” 恒若林并没有多说什么,对着众人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恒若林这洒脱的行事风格,老翁等人也是羡慕不已,谁曾经没有一个这样的梦想呢? 只可惜,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了。 “做好事不留名,还真是个善良之人。” “是吧,林若珩!” 此人,便是改名换姓的林若珩,刚刚走出去没多远,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林若珩如临大敌。 这里……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而且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在哪里听到过? “谁!”林若珩眉头紧皱,警惕的看向四周。 “怎么?不认识了吗?” 下一刻,陈长安带着顾仙儿和大黄,出现在林若珩的视线范围之内。 当看到陈长安和顾仙儿的那一刻,林若珩脸色大变!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林若珩自从离开了清水之后,改名换姓,乔装打扮,为了能够活命,更是在脸上戴了面具,对外声称也是面容受损,不宜示人。 为了能够降低别人的怀疑,他以行侠仗义的名头,帮了不少人,也会和这些人同行。 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是被找到了? “几位,我们认识吗?” “你们或许认错人了吧?” “我叫恒若林,并非你们所说的林若珩。” 林若珩自然不肯承认,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装扮能够蒙混过关。 “一个人的下意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你刚刚紧张了。” “况且,你可以改变自己的装扮,但你改变不了自己的气息。” “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陈长安淡笑着说道。 林若珩知道,自己恐怕没有办法继续伪装了,于是苦笑一声,将面具摘了下来。 “陈前辈果然厉害,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而且,我并没有和林家的人一起离开,你为什么单独来找我?”林若珩疑惑的问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生死面前,人是会狗急跳墙的。” “所以林相柳派人去清水林家的时候,我自然也有自己的办法关注着林家的一举一动。” “你放心,你其他的族人,自有林相柳对付,而我来找你,是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把那颗珠子拿出来吧。”陈长安淡淡的说道。 听到陈长安的话,林若珩沉思了起来,他没想到陈长安居然早就有防备。 片刻之后,林若珩突然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想过要放清水林家一条生路。” “因为你根本就知道,你提出来的条件,清水林家一定不会接受。” “只要林家反了,主家那边自然会勃然大怒,到时候,会灭了整个清水林家。” “你这样做,既不会和主家那边闹矛盾,同时也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对吗?”林若珩苦笑着问道。 陈长安并没有否认,而是点头承认了下来。 “我这个人讨厌麻烦,所以,我不会留下任何的隐患。” “但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许多,东西拿出来吧。”陈长安淡淡的说道。 “东西给你,我能活命吗?” “你当真以为我就是个傻子?” “东西我放在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 “如果你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要找到那颗珠子。” “珠子和我的命,孰轻孰重,我相信你更加清楚。”林若珩自信的一笑,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珠子和你的命,我都要。” “仙儿。” “是。” 顾仙儿身影一闪,此时已经来到了林若珩的面前。 林若珩看到曾经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如今竟然有如此实力,不由得也是心头一震。 “你……” 砰! 不等林若珩说完,顾仙儿直接出手,仅仅是一掌,便轻松的秒杀了林若珩。 “当初林若珩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不心软?”陈长安看着顾仙儿问道。 “他之所以会救我,一来是贪图我的姿色,二来,若非他林家灭我顾家,他又何来救我一说?” “对我而言,林若珩从来都不是恩人,不过是披着恩人皮囊的仇人而已。” “公子才是真正将我解救,带我脱离苦海之人。” “公子有命,仙儿必定遵从。” 陈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顾仙儿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但毕竟还是个女人。 见顾仙儿心中并没有什么负面的影响,陈长安也就不再过问太多。 陈长安走到林若珩的尸体面前,淡淡的说道“既然你是聪明人,那你一定很清楚,胎珠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如带在身边更重要。” “我不是你三两句话就可以蒙骗的无知少年。” 最终,陈长安在林若珩随身携带的纳戒之中,找到了第三颗胎珠。 “还剩下六颗了。” “只不过……” 看着手中的胎珠,陈长安心中的喜悦并不强烈,因为根据族记的记载,无法具体推断出,其他胎珠的丢失时间和地点。 “真的要靠运气了吗?” “算了,先融合这颗胎珠再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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