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鹏举的第一反应和夜流云是一模一样,都以为婚约是他们其中的一方。 “聂鹏举,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夜家怎么了?”夜流云皱着眉头问道。 聂鹏举并没有理会夜流云,也是盯着古家家主,想要听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并非是夜家。” 不是夜家? 听到这话,聂鹏举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夜家,那就好办。 “既然如此,不如就退了那婚事吧。” “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谁人,能够比我们家浩天更合适。” “古家主,你觉得呢?”聂鹏举笑着问道。 “笑话!” “我们夜家的北冥难道就差吗?” “聂鹏举,你还真是自大,你居然还敢命令古家的人做事?” “夜流云,你少在这给我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命令古家的人了?这是商量。” “商量?我还真没看出来。” “怎么着,你是想打一架吗?” “好,谁怕谁,谁赢了,谁有资格提亲,你觉得怎么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我们两个打什么意思?北冥,你也去领教一下,这位人榜第四的实力是不是浪得虚名。” “浪得虚名?当真是可笑,你以为人榜的排名,真的就那么随意吗?” “浩天,你也别跟他客气,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第五名,永远都不可能是第四名的对手。” “是!” “是!” “住手!” “这不是你们聂家和夜家,你们还有没有将我古家放在眼里?” 古家家主此时正感觉头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索幸,亲爷爷来了。 古天沅的话,让聂鹏举和夜流云都冷静了下来。 这三人乃是同辈中人,当年也算是相互争斗了许久。 为何后来只剩下聂鹏举和夜流云争,主要原因就是,他们两个打不过古天沅。 果然,古天沅一出来,这两个人都变得安分了不少,但心中依然谁也不服谁。 “告诉你们,订婚的事情,乃是我古家老祖亲自定下来的。” “你们要不要,去跟他谈一谈啊?”古天沅冷声问道。 嗯? 古家老祖亲自定下来的? 这……这种事情,还需要他亲自过问? “我能不能问一下,和古凤瑶订婚之人是谁?”聂鹏举皱着眉头问道。 “陈长安。” 陈长安? 听到这个名字,聂鹏举几人都愣住了,没听说过啊。 你要说是陈云轩,大家或许还能够理解一下,毕竟是人榜第一,妖孽中的妖孽。 古家想要拉拢这位也说得过去,可这陈长安是何许人也? “陈长安是谁?” “没听说过有哪个陈家能够入了你们古家的眼吧?” “难道是哪个宗门,或者大势力的人?” “不应该啊,若是能够让古老祖亲自出面的,我们不可能没听说过。” “古天沅,你不会是骗我们吧?” 聂鹏举和夜流云两个人都感觉很疑惑,古家不可能随随便便选一个无名之辈,让古凤瑶嫁给对方。 那么这个陈长安究竟是真还是假?古家不想要联姻,杜撰出来的一个人吗? 就是为了拒绝聂家和夜家? “骗你们?” “你们觉得有必要吗?” “两位能够来到我古家提亲,倒是看得起我古家。” “但是真的来晚了,凤瑶那丫头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夫。” “退婚是不可能的,老祖亲自定下来的,除非你们有本事让老祖提出来婚事作罢。” 听到古天沅的话,聂鹏举和夜流云都是苦笑一声,他们哪有本事让古老祖改变主意? 但这个陈长安,他们是真的很好奇,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虽说不算什么好朋友,也没有什么交情,可毕竟相识一场。” “你跟我说实话,这个陈长安,有何过人之处,能够让古老祖刮目相看?”聂鹏举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这个陈长安就在我们古家,要不然,你们自己去问?” 嗯? 就在古家? “好!” “我还真的想要见识一下,这位能够让古老祖另眼相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古家家主此时也有些懵逼,这怎么一下子又转到陈长安这边了? 爷爷这是怎么了?让这几个家伙过去? 这陈长安会怎么想? “爷爷,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陈长安不管怎么说,如今也算是咱们古家的女婿。” “你怕个屁,这是古家,他们还能把陈长安怎么样不成?” “这倒也是,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老实待着。” “好吧。” 古家家主也十分无奈,自己在外面风风光光,可是在古家之中,他也是只有老实听话的份。 不一会,古天沅就带着聂鹏举他们几人来到了陈长安居住的别院之中。 “又来人了。” “这才消停两天。” “不过这一次来的人,实力不弱啊。” 听到大黄的话,陈长安也是眉头微动,难道是锤帝来了? 不对,人数不对。 “他就是陈长安。” 古天沅带着人来了之后,指了指不远处正懒洋洋躺在椅子上面的陈长安。 他就是陈长安? 聂鹏举几人盯着陈长安打量了起来,样貌确实惊人,可这修为,怎么才化神境一重? 古家老祖难道是瞎了眼不成? 虽说这话他们不敢说,但心里面想想还是可以的。 最气不过的就是聂浩天和夜北溟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人? 他除了长得帅了一点,还有什么用? 帅能当饭吃吗? “这下子也太没礼貌了吧?” “他只不过是古凤瑶的一个未婚夫罢了,论辈分,那都不知道比你低了多少辈。” “你来了,他居然连搭理都不搭理你?” 聂鹏举此时十分的不解,古天沅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这陈长安如此不礼貌的行为,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到这话,古天沅也没有办法,陈长安就这德行,谁来了,都得看他心情,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你说半天,他一个屁不放。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长安才是古家的祖宗。 “你这小子,还真是大胆。” “这么多长辈在此,你还悠然自得的躺着?” “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给我站起来。” 夜流云本身就是一个急脾气,最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装逼。 这也是为什么他和聂鹏举闹得不可开交的一个重要原因,聂鹏举就喜欢装逼! 但是聂鹏举有实力啊,你陈长安有什么实力? 不过是一个小辈,还只是化神境一重。 你在这装什么大佬? “哪来的狗乱叫。” “大黄,你家亲戚?”陈长安抠了抠耳朵,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我家可没有狗亲戚。” “你这是在侮辱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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