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八……” “这小子干嘛呢?就这么大的水潭,这么久还没上来?” 大黄原本想要骂王八蛋,可一想现在这一坨不就是个王八吗?所以直接改了口。 “这水潭看着不大,但是很深,再等一会吧。” 陈长安早就已经观察过了,这水潭不大却极深,一坨进去已经有两炷香的时间了,似乎还没有探到底部。 “大哥,这也太深了吧?” “还没上来?” “要不,你下去看看,这小子不会是淹死了吧?”大黄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特么怎么不下去。” “你觉得,它有被淹死的可能吗?” “它特么是能量体,又不是生命体。” “你要是闲不住,你就下去陪它。” 听到陈长安的话,大黄讪讪一笑,走到一旁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开什么玩笑,那下面要真是有死亡法则碎片,自己下去了有危险怎么办?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道理,大黄是深谙其道。 就在陈长安和大黄等待一坨的时候,祁峰谷之中,也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四大家族的老祖感应到了对方的气息之后,不由得也是心头一震,几人再一次聚集到了一起。 “怎么会暴露?”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难道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神医。” “那究竟是如何被发现的?” “不清楚,可如今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恐怕……躲是躲不过去了。” “哎,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们还真是紧追不舍啊。” 四人没有继续废话,而是身影一闪,向着来人飞去。 祁峰谷谷口,一个年轻人,卑躬屈膝的看着另外一个年轻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大人,就是这里。” “他们一直都住在这个地方。” 听闻此言,那领头的年轻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出卖了自己的族人,不后悔吗?” “大人,我早就已经不是他们的族人了,是他们自己说的,走了就不再是他们的家人。” “所以,我没有什么后悔的,况且,能够为大人做事,这是我的荣幸。” “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 领头的年轻人,看着对方笑了笑,随后直接出手将其灭掉。 “出卖族人,贪生怕死,留你何用。” 杀了这出卖族人的货色之后,那年轻人并没有直接带着人进入祁峰谷,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不多时,当看到祁峰谷这四位老祖出现的那一刻,年轻人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容。 “晚辈秦宇轩,见过四位老前辈。”秦宇轩恭敬的施了一礼。 秦宇轩? 听到这个名字,四人虽然感觉陌生,但这个姓氏,他们并不陌生。 “他们,居然把你一个小辈派了过来?” “是瞧不起我们四人吗?” “还是觉得,我们如今已经连你这小辈都对付不了了?”何家老祖笑着问道。 秦宇轩并没有因为何家老祖的话而生气,不过秦宇轩身后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却上前了一步。 “几位,许久未见,不认识老朋友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何家老祖四人都是脸色一变,秦煌?他居然也来了? “你身为秦家长辈,居然让一个小辈领头?” “这小子,是什么身份?”郑家老祖皱着眉头问道。 “哈哈哈哈哈!”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咱们都老了,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 “秦宇轩,天骄总榜,第三十名。” “怎么样?我秦家后人,不弱吧。”秦煌自豪的说道。 天骄总榜第三十名? 原来这小子的年龄还不足三万岁? 看来,秦家出现了一位天赋出众的天才,难怪地位会这么高。 不足三万岁,却拥有半步仙王的修为,确实不简单。 “你们不会是来这里炫耀的吧。” “明人不说暗话,有话直说。”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冯家老祖冷声问道。 “好!” “那我就有话直说。” “念在过去的交情上,只要你们将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既往不咎,甚至,你们的位置,还给你们留着。” “如何?”秦煌笑着问道。 听到秦煌的话,祁峰谷这四位老祖却是冷笑一声。 “说得好听,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忘了,可我们没忘?” “我们四家会沦落至此,可都是拜你们所赐。” “当年那东西,本是我们四家获得,可你们为了抢夺宝物,居然对我们四家下手。” “你们还会顾及曾经的交情?我们……有交情吗?” 秦煌正要说什么,却被秦宇轩拦了下来,随后笑着说道“几位前辈,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我并不知晓。” “可这一次,我秦家是有十足的诚意,希望几位,能够重新回到我们圣元仙朝。” “异姓王的位置,我们秦家可一直给几位留着呢。” “几位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若是反对,也别怪我秦家不留情面。” 祁峰谷这四家,曾经都是圣元仙朝的异姓王,地位很高,和皇室秦家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毕竟这四家的先祖,和秦家先祖,是同门师兄弟,伴随着秦家先祖,共同打下了偌大的圣元仙朝,功不可没。 原本这四家在圣元仙朝就是树大招风,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久而久之,秦家对他们也开始忌惮了起来。 可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秦家还是没有做的太过分,只不过是偶尔敲打敲打这四家。 随着四家先祖偶然之间获得了一件至宝,引起了皇室的觊觎。 那一战,四家先祖用生命,为他们的后人换来了逃走的机会,从此隐居在了这祁峰谷之中。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秦家的人居然还没有放弃。 “当年的血债,我们还历历在目。” “我们没有能力为先祖报仇,但也绝对不会妥协!” “就算把我们全杀了,你们也别想得到那件宝物。” 祁峰谷四位老祖的态度十分坚决,绝对不会向秦家妥协,大不了一死而已。 “好好好。” “既然你们这么不怕死,那就等着亲眼,看着你们四家的族人,一个个被我们斩尽杀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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