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看了一眼余天雄,他知道这句话?那是否意味着,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前辈说的可是天上天,水中水?” “不错,应该还有后半句吧?” “嗯,后半句是不是天,不是水。” 见陈长安说出了后半句,余天雄也深深地打量了陈长安一眼,问道“你从什么地方得知的这番话?” “就算是虚无之地的人,也并非人人都知道这句话。” 这么神秘? 就算是虚无之地的人,也很少有人得知吗? “是有人留给我的一句话,我怀疑和虚无之地有关,所以就过来了。” “所以这句话,真的和虚无之地有关?”陈长安问道。 “当然。” 余天雄点了点头,随后抬头向着空中看去。 见余天雄盯着天空一动不动,陈长安和牧云谣对视一眼,也向着空中看去。 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难道说,天空之中还存在着什么? “如果我说,天……在我们下方,你信吗?” 天,在我们下方?什么意思? 天上天? 却不是天? 陈长安眉头微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虚无之地,是颠倒的?” “天在下方,土地在上方?” 通过余天雄的话,陈长安猜测,虚无之地,就是一个倒过来的地方,天在下,土地在上。 可生活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影响,正反有什么区别呢? 这并不影响脚下是土地,抬头看见天。 在陈长安看来,只要是没有影响,那就不存在上下颠倒的情况。 余天雄似乎明白陈长安心中的想法,于是说道“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区别,没有任何的影响。” “但所谓的天上天,不是天,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天上的那片天,是土地。” “虚无之地,天地之间,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在相互抗衡,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颠倒,但这里的人并不会受到影响的原因。” “生活不受影响,但你们应该也看见了,在这里,所有的生物都千奇百怪。” “而且孕育生命十分的困难,念念并非天帝村数亿年唯一降生的一个孩子。” “而是天帝村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个。”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幸运,因为在虚无之地,是无法孕育出新生命的。” “现在,你还觉得没有任何的影响吗?” 听到余天雄的话,陈长安眉头微皱,若当真如此,这虚无之地,便是一块死地。 可既然无法出现新的生命,那这些千奇百怪的怪物,又是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凭空出现的? 还是说,这些怪物,原本都是正常的,可随着虚无之地天地颠倒之后,身体慢慢发生了改变?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影响吗?”陈长安问道。 “很多,这里的很多事情,和正常的世界,是完全相反的。” “你自己多注意一些吧。” 完全相反的? 陈长安暂时还没有想清楚,这个完全相反,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过,如今天上天不是天,已经搞清楚了,就是这虚无之地。 那水中水,不是水呢? “前辈可知道,水中水,不是水,又代表着什么?” “是一个地方吗?”陈长安问道。 “确实是一个地方,不过……这个地方,只存在于传闻之中。” “我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听到过一些这方面的传闻。” “似乎这个地方,乃是虚无之地一个十分神秘的所在。” “据说找到这个地方,或许能够让虚无之地,回归正常。” 回归正常? 也就是说,水中水的存在,让虚无之地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本以为能够从余天雄这里,获得准确的消息,没想到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 不过,能够得知这么多的消息已经很不错了。 “前辈,我想问一下,虚无之地中,是否全部都是天帝级别的强者?” “有没有更强大的存在?”陈长安问道。 “天帝很多,能够留在虚无之地的,必然是天帝境界。” “至于更强的存在,当然也有。” “天帝之上,还有两大境界。” 天帝之上,还有两大境界? 难不成,虚无之地之中,还有神境强者? “天帝之上,分别是帝君和道帝两大境界。” 嗯? 帝君和道帝? 天帝之上,难道不是神境吗?怎么还多出来了这么两个有点不伦不类的境界出现? 若当真如此,那仙域和神域之间的差距,可就不只是大家认知之中的那么简单了。 “看你的表情,应该一直以为,天帝之上,便是神境了吧?” “没有那么容易。” “三千仙域确实被斩断了根基,可无人飞升,并非因为有人关闭了通道。” “而是仙帝,根本就不具备飞升的资格。” “天帝,同样也不具备。” “换种说法,原本的三千仙域,仙帝并非是极限,天帝也不是。” “知道为何三千仙域都能够连接虚无之地吗?” “虚无之地还有一个名字,遗忘之地。” “那是因为,虚无之地的存在,本就是三千仙域被斩断的那一部分所组成的,所以最终自成一界。” “而这里,同样被神域所摒弃,虽说在这里,可以将修为突破到道帝境界,却依然无法前往神域。” 听到余天雄的话,陈长安眉头微皱,既然这里无法前往神域,那道帝境界想办法回到仙域不就可以了吗? “天帝尚且还能够在仙域之中存在,可道帝境界的强者,一旦进入到仙域之中,只有两种下场。” “一种,修为被压制在天帝境界。” “另外一种,伴随着仙域,一起崩塌毁灭。” “如果是你,你千辛万苦修炼到了道帝境界之后,会冒险回到仙域吗?”余天雄笑着问道。 死结! 突破道帝可以飞升,但突破了之后,却又无法回到仙域之中。 最终,只能够永远的困在这虚无之地? 除非…… 找到水中水这个神秘所在,让虚无之地恢复正常?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就因为我知道这句话吗?”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并不完全是。” “我……同样也是有事相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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