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杰的话,让陈长安也是眉头一皱。 夏杰体内的能量一直处于一个平稳的状态,而且从来没有任何的异样。 为何到了这皇城之外,反而有了异样? 这股能量就在附近不成?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陈长安问道。 “好像……好像在给我指引一个方向。” “师尊,它会不会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不对,应该说,它好像是要带您去什么地方。” 夏杰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觉得,这股能量突然出现的异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师尊陈长安。 “走,先过去看看再说。” “是。” 夏杰按照体内能量给自己的指引,最终带着陈长安一行人,来到了皇城五十公里外的一处荒山。 来到此地,夏杰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里距离皇城不过五十公里,但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荒凉,恶臭,充满了血腥之气。 这整个荒山,竟然是一处乱葬岗? “大哥,按理说,皇城周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地方才对吧?” “皇室怎么会允许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大黄有些好奇的问道。 陈长安看了一眼这荒山的环境,确实不应该存在,而且陈长安发现,有人在这里布置了禁制,若不是身处于荒山之中,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的情况。 在陈长安看来,这禁制有些多此一举,因为这禁制并不阻拦其他人进入此地。 “这里距离皇城这么近,能够存在,说明是皇室默许的。” “只不过……” 陈长安也有些搞不懂,皇室默许出现这么一个地方做什么? “师尊,我好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是……乱坟山。” 乱坟山? “你知道这里?” “是,我以前在宫中的时候,曾经听别人说起过,而且小时候那些下人,经常用这个地方吓唬我。” “说如果我不老实,就给我扔到乱坟山。” “我记得,好像是说,宫中死了人之后,都会被扔到这乱坟山。” “看样子,我当初死了之后,应该也是被扔到了这里。” “只不过,我记得乱坟山是有守军的,可怎么没看到守军?” 听到夏杰的话,陈长安也是眉头一皱。 死人的处理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要扔到这乱坟山? 而且,这不过就是一个乱坟岗而已,还要派守军? 这地方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皇室这么做,又是有什么用意呢? “长安,圣堂神朝皇室,会不会想要隐藏什么,又或者说,这里有什么他们忌惮的东西,所以选择了某种邪门的办法压制?”牧云谣问道。 “都有可能。” “这样吧,你们带着夏杰先去皇城,我自己看看这里的情况。” “大哥,这可不行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要是赶不回来,我们没有安全感啊。”大黄连忙说道。 “你个怂货,你怕个屁?” “有影一,还有踏月,谁能把你们怎么样?” “你怎么越来越怂。”陈长安没好气的说道。 “非也,非也。” “大哥,我这叫谨慎。” “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是所有落难姑娘的损失。” “我得为她们负责啊。”大黄义正言辞的说道。 “滚。” “好嘞。” “师尊,真的不用我们陪着您吗?” “不用,你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别耽误了正事。” “放心的去吧,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是,师尊放心,弟子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我相信你。” 牧云谣带着其他人离开之后,陈长安继续深入乱坟山。 这个地方,绝对有些古怪,这里能够形成现在这样的环境,可不是十年百年能够做到的。 起码……要数十万年甚至更久。 嗷! 呼! 随着陈长安的深入,四周的环境也慢慢发生了改变。 鬼哭狼嚎,阴风阵阵。 甚至,已经形成了实质性的血煞之气,拥有了自己的形态。 只不过,碍于陈长安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这些东西并不敢靠近而已。 山上山下,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乱坟山之上,简直如同地狱一般,步步尸骸,鲜血满地。 “应该就是这里了。” 陈长安来到了这乱坟山之上,血煞之气最严重的中心位置。 整个乱坟山,所形成的所有血煞之气,都在源源不断的向着这里聚集。 这下面究竟有什么? 道源之气,真的会存在于这个地方吗? 陈长安无法确定夏杰体内的那股能量是不是道源之气,同样也想不通,这样的环境之下,怎么会有道源之气? “阵法?” “还挺厉害,可惜,这东西对我没用。” 靠近之后,陈长安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道阵法,似乎在镇压着什么。 陈长安直接进入到阵法之中,下一刻,陈长安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地下数千米的地方。 看着面前漆黑的环境,陈长安伸手一挥,一团团火焰漂浮于空中,将这里照得通明。 乱坟山之下,拥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只不过,看样子并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应该是天然形成的。 “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管你们来多少次,我还是这句话。” “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陈长安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从一个通道尽头传来的。 下一刻,陈长安身影一闪,便看到了说话之人。 此人如今已经行将就木,看起来随时都会死掉,但身体之中残存的生机,让他在活个十万年应该没有问题,和外表所展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一道道能量锁链,穿过老者的四肢和身体,将其死死的锁住。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陈长安,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得也是一愣。 “居然来了一个小辈。” “你们又想要搞什么把戏?”老者血红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陈长安,仿佛要生吞了陈长安一般。 “你是谁?” “谁把你困在这里的?”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 “有新意,真的有新意。” “换了新的套路了吗?” “可惜,我是不会上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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