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陈长平,陈家所有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愤怒。 六年! 陈长平离家六年,谁都没有想到,当陈长平再次回归陈家的时候,竟然会如此的凄惨。 左臂没了,右腿也没了! 虽说陈长平的修为,比之离开之时强了很多,可他现在的情况,如何能够让陈家人不心疼。 “爹,我没事。” “不碍事的,不过是没了一条手臂一条腿而已。” “但我这一次,有大收获。” “长安呢?”陈长平笑着问道。 “他去梦家了,去了有一阵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先别管长安,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下手也太狠毒了,竟然完全切断了伤口处的生机,让你没有办法将断肢重新接上?” 陈明楼检查了一下陈长平的情况,虽说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势,但这断肢断腿,明显是被人刻意斩断的。 并且对方手段十分残忍,没有给陈长平任何将断肢接上的机会。 否则的话,以陈长平的修为,将断肢接上并不是难事,不会变得这般凄惨。 “爹,不碍事,真的不碍事。” “物超所值,真的是物超所值。” “我找到帮长安解决无法修炼的办法了。” “爹,快把长安叫回来。” 从始至终,陈长平的脸上都挂着激动的笑容,对于他来说,这一条手臂,一条腿,并不算什么,在和陈长安能够修炼这件事情上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你……” “糊涂!” “你可曾想过,长安要是知道,你为了帮他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心里会有什么感受?” “你心疼长安我知道,谁不心疼?” “可凡事要量力而行。” “你难道就不会先回来跟我们商量一下吗?” “陈家除了你,没人了吗?” “需要你一个小辈来逞强?”陈明楼愤怒的训斥道。 面对陈明楼的训斥,陈长平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爹,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但时不我待,有些事情,不能耽搁,要不然的话,机会就真的失去了。” “不过现在的结果是好的。” “这一切,都值得!” 看着憨笑的陈长平,陈明楼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有别的用。 “你还是太冲动了。” “你就这么肯定,真的可以让长安修炼?” “若是被骗了怎么办?”陈明楼无奈的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要尝试一下。” “爹,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还能走能跳的吗。” 陈长平的修为,在外出历练这几年,已经突破到了天神境。 二十四岁的天神境,这样的修为,本应该让陈家人兴奋不已,但陈长平如今的情况,他们又如何开心的起来? “老祖,有办法吗?” 看到老祖出现,陈明楼连忙询问了一声。 “没有办法也得有办法。” “放心,就算是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会想办法让长平恢复如初。” 陈家老祖的话,其实已经说明了,他本人暂时也没有办法。 按理说,以陈家老祖这般实力,想要让断肢重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难就难在,伤了陈长平的这个人并不简单。 “伤了长平之人,恐怕是领悟了死亡法则。” “断肢处完全失去了生机,而且被死亡之力缠绕。” “除非能够解决掉这股死亡之力,否则的话,断肢重生无望。” 听到这话,陈明楼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死亡法则,这种至高法则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这么热闹?”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此时,陈长安的声音响起,陈明楼也是一愣,没想到陈长安回来的这么快。 穿过人群,当陈长安看到陈长平的模样之后,不由得脸色一冷。 “谁干的?”陈长安目光冰冷的问道。 “长安,你回来的正好。” “我跟你说,我……” “大哥,我问你,谁干的!”陈长安打断了陈长平的话,目光冰冷的向着他的断臂和断腿处看去。 “不重要。” “长安,我跟你说,我找到帮你恢复修炼的方法了。” “你看,这是我外出寻得的东西。” “它能够帮你的身体储存能量。” “以后,你就可以修炼了。”陈长平兴奋地说道。 修炼? 难道说,是为了帮助自己能够修炼,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陈长安看了一眼陈长平手中拿着的灵草,这东西是什么,陈长安并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这灵草,是陈长平用一条手臂一条腿换过来的。 不管有没有用,这灵草都太珍贵了! “我收着。” 陈长安笑了笑,他很清楚,若是自己不收,太辜负陈长平的付出了。 见陈长安收了起来,陈长平笑的十分开心。 “我先回去试试。” “大哥,你晚上过来找我。” 说罢,陈长安便直接转身离去,而陈长安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明明最开始,陈长安表现的如此愤怒,为何马上就转变了另外一个态度? 难道是因为可以修炼了,所以便将修炼这件事情放在了第一位吗? “这臭小子。” “他……” “爹,长安明白我的心情,所以他知道,现在说其他的都没有用。” “能够修炼,才不算浪费我的付出。”陈长平在一旁笑着说道。 “哎。” “罢了,希望你的付出,真的没有白费吧。” 陈长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看着手中的灵草,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冰冷。 “怎么了?” “这东西有问题吗?”梦晓晓不解的问道。 “东西没有问题,但这东西,对我应该没用。” “没用?那你刚刚怎么……” “不能说,若是直白的说了,大哥心里会很难受。” “就当做这东西有用吧。” “这样大哥会开心一些。”陈长安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这瞒不了多久吧?”梦晓晓不解的问道。 “我有办法让大哥认为我可以修炼了。” “晚上大哥过来,我帮他恢复一下断肢,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有办法?” “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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