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豹的地盘是位于县城热闹的老城区后街一带,各种洗浴桑拿酒吧一应俱全,是出了名的鱼龙混杂。 林小旭等到了林曼如上好牌后,就驱车前往。 “小旭,你带我到酒吧这里来是干嘛的?”林曼如把奔驰大g停在了一间装修得很有现代感的,名叫皇后酒吧前的停车位里后,她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很是不惑地问着林小旭。 林小旭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曼如啊,你早上说什么要当我二老婆的话,我且当你是脑子一时之间糊涂了,才会说出这样的糊涂话来。 这酒吧是我一个曾经救过的人开的,我很信任他。 你与其到处找工作,还不如就到他酒吧去上班好了。 毕竟有我罩着,以后是再也没人敢找你的麻烦了,工资我也叫他给你开高些。” 林曼如眼眶一红,鼻尖也跟着微微发酸,女孩子家家的,脸皮毕竟薄,现在被林小旭当众落了脸面,她已经很能忍了,没有哭出声来。 林曼如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在小学和初中的那九年里,她和林小旭,吴盈盈三人,一同上下学的美好时光了。 在那个时候,他们三人形影不离,无忧无虑,感情甚笃。 可初中毕业后,就到了他们三人的分水岭。 林小旭考上了县城第一重点中学,可他父母却被富二代酒驾撞死; 吴盈盈是村长吴德顺的女儿,她妈妈受不了吴德顺爱搞破鞋的毛病,就果然地与吴德顺离婚,之后就带着吴盈盈离开了桃源村,听说是到了市里继续念高中去了。 而林曼如自己,则是中考被人下了泻药,导致缺考一科,不够分数线上重点高中,那时也正正就是林国华在工地弄断双腿,她带着灰暗的心情上了一间中专学校。 青春是个短暂的美梦,当你醒来时,它早已消失无踪。 “小旭,我听你的安排,以后我一定会努力,争取可以配得上你。”林曼如把喉头里的腥甜给咽了下去,她故作云淡风轻地道。 对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自己是脑袋抽筋了吧,才会想着去当林小旭的二老婆。 就在这时,皇后酒吧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群男人,穿着西装,虎背熊腰,面容清冷,派头十足,从里面井然有序地走出来,在酒吧大门两旁背手排成两列。 一道身影,从酒吧里缓缓走了出来,他步伐矫健,面容粗狂,眼神犀利,两边锁骨都各自纹着一条青龙和白虎,看着威风凛凛,他正是被林小旭治好了脑疾的陈豹! 谁能想到几天前的陈豹还患上了不治之症,就只剩下一两个月的寿命来了,此时的他,跟之前的他,完全是判若两人。 “豹爷!”两排西装男齐声一吼。 “这豹爷难道是陈豹?”林曼如一听到这个名字,她不由得娇躯一颤,她虽然不是道上的人,可也是听说过陈豹的大名啊。 据说陈豹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一手创立了黑豹会,会员数百个,个个都是刀口上舔过血的,凡是混道上的,都不得不弯腰称呼他一声豹爷。 在金昌县里,有三股可怕的势力,那就是徐家、黑豹会以及陈豹! 就在林曼如紧张惶恐之时,陈豹已经走到她跟前来了,她咬着后槽牙,控制着急促不安的呼吸声,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豹儿见过林神医,林会长!这皇后酒吧就是黑豹会的根据地,还请林会长移步到里面说话。” 林曼如整个人都懵了! 堂堂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陈豹,居然双手伸直,贴在双腿外侧,对着林小旭九十度弯腰鞠躬,一脸恭敬诚恳地说出了以上的那番话来。 林曼如张大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发生在她眼前的这样一幕,目光从还在九十度鞠着躬的陈豹身上,慢慢地移到了穿着洗的发白衣服的林小旭身上去,她还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中午没有吃饭而导致眼花了呢。 神医?林小旭医术了得,陈豹称呼他为神医,林曼如尚且可以理解,可陈豹居然还称呼他为林会长?这又是代表着什么意思?难不成是黑豹会的会长? “豹儿,以后别整这么一个死出,进去再说吧。 还有以后不要再喊我作林会长了,以免外人误会了我是个混黑的。” 林小旭伸出手来,做了隔空一抬的动作。 陈豹笑着道:“是,豹儿都听林神医的。” 陈豹数日前被林小旭治疗过之后,他就跑了好几家医院,在经过了数位专业的脑科医生仔细检查后,医生们都说他根本就没有患上脑血管硬化这个疾病。 陈豹大喜! 他还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各方面机能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说是年轻了十几岁也不为过。 陈豹早就想到桃源村去拜访林小旭去了,可是没有由头,他也不敢贸贸然前去,以免惹林小旭不高兴。 陈豹对林小旭是打心底里的佩服和感激,他更好好好地和林小旭这位神医结交一番,以后身子要是有个七病八痛的,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护身符呢。 …… 林小旭和林曼如一路跟着陈豹进入了皇后酒吧里的一间顶级vip包厢里去,里面装修得很高级,很有现代感,让两人心头都不禁为之一颤。 “上菜!”陈豹在林曼如和林小旭落座后,就对着光头说道。 很快,一个个漂亮的女服务员,手里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走了进来。 葱烧海参,蚝汁鲍鱼,香酥大虾,京都烤鸭,红烧黄鳝…… 将近有二十到菜品,让人目不暇接。 林曼如眼睛瞪得老大了,她今天本来就没有吃午饭,这时看到摆在自己跟前的如此丰盛的菜品,她在惊讶之余,口水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流了几滴出来。 而林小旭却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在他看来,这些菜还没有嫂子沈玉莲做得家常菜好吃呢,更何况嫂子还说,晚上给自己做大公鸡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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