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诗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脑海里快速地分析起了谭君翰刚才所说过的每一个字。 酒精中毒、进院洗胃、知名白酒、售价为一千块钱、具有调理胃部疾病的特殊功效? 能够同时满足以上这些关键词的,就莫过于林小旭所研制出的飞天太白酒了! 所以,飞天太白酒为何会无端端陷入假酒风波中去?谭君翰又是出于何种原因,才节目的尾声特意安插了这一段特别新闻?有人在从中作梗吗?如果有的话,那又会是谁? 这不分析还好,一分析就蹦出了许多的谜团。 此时关乎到老同学兼救命恩人林小旭,温诗雨觉得与其自己瞎猜,还不如试探试探谭君翰,看是否能够探知一二? “谭君翰,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的观众爆料?有求证过吗? 我们作为主播,背靠电视台,面向全市观众,从我们口中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需要再三斟酌考量的。 否则一旦出事没人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 谭君翰冷冷一笑,他台长之子的高贵身份,还需要用得着跟温诗雨解释?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因为你级别不够!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今晚跟我回家的话,我大大方方说给你听也无不可!” 面对谭君翰的变相侮辱,温诗雨瞬间就被气得脸色煞白,她当即怒骂回去: “就你这样卑鄙无耻的东西,还能当上主播?你最好藏好狐狸尾巴了,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谭君翰脸皮极厚,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嬉皮笑脸地指了指裤裆处: “我的狐狸尾巴就……就在藏在……这里啊!你要不要看看?” 温诗雨的视线,顺着谭君翰所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就在一秒间她身上的所有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好在谭君翰说完没过多久就大摇大摆地走了,他心里的想法是等碍手碍脚的林小旭锒铛入狱后,把温诗雨搞上床不过简直就是比眨眨眼还要轻松。 更何况事成之后,丁智就成了谭君翰的大靠山,到时候在广丰市里怎么耀武扬威怎么来,谁人敢有异议? 看着谭君翰远去的背影,温诗雨是再也绷不住了,数条泪水从她眼眶里滑落,那是无尽的委屈和屈辱汇聚成的。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搭档居然会是一个如此下贱之人? 在抒发完了情绪后,温诗雨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林小旭的电话。 谭君翰的报道里,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及飞天太白酒,可每一个字的背后都在指向飞天太白酒。 而且最令温诗雨感到担忧的是,谭君翰明显就是受人指使的,他们肯定会在部署周全后,才敢摆在晚间新闻里播出,或许这仅是一个开端,后续还憋着大招呢。 这是一起针对林小旭的恶劣事件,温诗雨必须要尽快地告知于他,让他有所准备。 “小旭,你刚才有看晚间新闻吗?谭君翰这个卑鄙无耻之人他居然……” 温诗雨也不管林小旭到底有没有看过晚间新闻了,她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全部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林小旭愣住了许久,谭君翰明显就是加入到了丁智的阵营中去,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连电视台台长之子,当红男主播都拜倒在了丁智裤管下,昧着良心弄虚作假。 此事的难度又攀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不过丁智有谭君翰,林小旭同样不是有温诗雨吗? “多谢你诗雨,假酒的事我正在想办法解决,如果我在反击时需要用到你,不知道你能否相助?” 温诗雨连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作答: “当然可以了!哪怕丢了工作我都愿意!谭君翰就是一个毒瘤,我再跟他搭档下去的话,我怕是会发疯。” 林小旭轻轻一笑: “有我在,不会让你丢失工作的,等此次风波尘埃落定了后,我保证市电视台再也没有谭君翰这位主播!” 林小旭的话,令温诗雨心里感到暖暖的,她是破涕为笑。 温诗雨突然想起了一个好久没有联系过的高中老同学,便跟林小旭聊了起来:“你还记得许和昊吗?” “许和昊?当然记得了!我上次吃饭时还无意碰见过他一次呢。” “原来你们有联系哦,那就太好了!许和昊混上了公务员,听说是在工商局里,职务还不低呢,你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向他求助。” “哦?许和昊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啊,半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就在温诗雨和林小旭通话之际,这边的谭君翰已经驱车来到了会所里,他一下车就把车钥匙丢给了泊车员,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直奔顶楼。 丁智是这家会所的超级vip,他为了笼络谭君翰和宋世雄,早日整死林小旭和齐向福,所以就投其所好地在会所里替两人也开了超级vip,所有酒水和美女任其享用。 同时也成了三人的一方秘密小天地! 今晚的聚会,当然是也是提前相约好的了,播完晚间新闻的谭君翰是最后一个到达的。 一进门就听到了男男女女的暧昧嬉笑声,丁智和宋世雄半躺在独立沙发上,数个身材爆炸还一丝不挂的漂亮美女们,正在替他们捶背、揉腿、按摩太阳穴,甚至还有美女来了跪。舔起来,就算是古代的皇帝都没有两人懂享受。 一看见谭君翰,丁智就懒洋洋地笑道: “你播得很好啊,谭主播!” 谭君翰答了一句“哪里,都是丁少出的主意好而已”后,他就坐在了沙发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三四名美女走了过来,给他端酒、喂葡萄,跟着就给他脱去西装,直到光溜溜为止。 这个也是谭君翰为何对丁智死心塌地的原因之一了,跟着丁智已经不是表面的享受荣华富贵了,而是直通金字塔最小最高的那个尖尖,成为了2%这个群体的人。 “丁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在得到了丁智的允许后,谭君翰才大胆地反问: “其实我方所部署的已经很全面了,只要把这些资料全都报道出来,等待林小旭的结局就是一个死字,何必拐弯抹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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