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林小旭张嘴说话,宋世雄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和父母明明都已经成功地把屎盆子扣到了宋倾心头上去,只要再坚持几分钟,那么内鬼一事就会彻底糊弄过去了。 宋世雄心里有着强烈预感,反正这个林小旭一张嘴说话就准没好事,所以他还没有等对方的话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脸上还泛起了浓浓的不屑。 “这是我宋家的家事,还轮不到某些个外人插嘴!” 林小旭一点都不恼,他之所以没有吩咐包于海在视频里公布宋世雄的名字,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一个是为了宋家酒厂声誉着想,外界一旦知晓宋世雄居然跟丁智内外勾结,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他们对于宋家酒厂出品白酒的信心。 二个是为了宋倾心声誉着想,宋倾心当年跟罗奎私奔,声誉早就扫地了,如今又是出了这么一档事,正所谓人言可畏,部分人难免会搬弄是非和搞阴谋论,加上豪门内斗又是普通人最津津乐道的。 基于以上这两点原因,林小旭觉得还是把宋世雄留在家族内部解决了好。 林小旭嘴角勾出渗人的寒笑: “宋世雄,你做贼心虚所以就不让我把话说下去。” “因为跟丁智内外勾结,指使周二壮把原装白酒运到包于海那边去的,为了从宋倾心手里夺回酒厂指控权,不惜把假酒流入市场,伤害了无数市民健康的畜生,正正就是你本人!” 宋世雄一听,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他脸色涨红,双目瞪圆,连脖子都梗得直绑绑的。 不过,宋世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整个人变得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生气,从原地跳起,指着林小旭脑门破口大骂: “林小旭,你他妈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毫无证据,单凭一张嘴就敢污蔑我?” “自从宋倾心把你带回来后,家族和酒厂就一日不得安宁。” “如果不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得罪了丁少,人家会闲出病地来整咱们酒厂吗?!我根本不敢想象,要是没有警方端了黑窝点,现在的酒厂已经被查封,百年基业被毁,宋家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罪人!” 话锋一转,宋世雄又扭头对着宋长治说道: “爷爷,她宋倾心一回来,你就二话不说地把酒厂交给了她,完全不顾我和爸爸这几年为酒厂呕心沥血的付出!” “她在位期间,闹出了假酒事件,居然要我和爸爸背责?你老人家就算是偏心,也不能偏成这个鬼样吧!” “现在我就一句话,今天你要么开除了宋倾心,并且保证永不再让她染指家族产业半点; 要么就是我和爸妈离开宋家,另起炉灶,以我的能力和人脉,我完完全全混得风生水起。 别说我不好心提醒你一句,如若我新建立的酒厂超越了宋家酒厂,你老人家可就别怪我不孝了!” 宋仁哲和孙瑛一下子就猜出了,宋世雄的这个所谓二选一,看似是逼迫宋长治做出选择,实际上却是为了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 发狠话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而已! 孙瑛抄起边上的一个物件,就往着林小旭身上砸了过去,并怒骂道: “林小旭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诋毁我儿子!” “我儿子是宋家唯一的男孙,他早就是继承人了,何必干出这种搬起大石头来砸自己脚的蠢事!” “倒是你这个乡巴佬,居心叵测,天天都跟在宋倾心屁股后面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就是为了抢夺宋家家业。” “明的不行,后来就来阴的了,跟丁智联合起来,用假酒来搞死我二房,你步步为营、徐徐图之,过不了过久,宋家就要改名为林家了!” 林小旭稍稍了侧了侧身,轻松躲过。 宋仁哲就更加牛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根粗棍子,凶神恶煞地在林小旭跟前耍起了棍法。 “放狗屁放饱了吗?立即给老子滚出宋家!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啪——宋长治一拍桌子,响起了好大一阵闷响,他拉着又长又臭的脸,愤怒地咆哮着: “都闹够了没有!” 话落,全部人连大气都不敢出,都在心惊胆战地半低着头。 在沉默片刻后,宋长治做出了一个深呼再吐出的动作,貌似在心里面已经下了某个决定。 “倾心,由于你在位期间,发生了严重过错,我要与你提前结束三月之期的对赌协议,并且现在正式通知你,解除你的厂长之位。” “同时,宋世雄将会接任新厂长,副厂长为宋仁哲,其他人不得作任何干涉酒厂日常运作!” 说完,宋长治就闭上了眼睛,不再与任何人对视。 他虽然从未怀疑过宋倾心,也不曾相信过她会做出跟外人勾结的事情。 但,孙瑛的那句‘宋家就要改名为林家了!’的话,是深深地刺痛了宋长治。 林小旭哪怕是再有本领,终究是没有血缘的外人,而宋仁哲和宋世雄就算是再资质平平,身上流着的却是宋家的血! 在宋倾心没有回到家族里来时,酒厂就一直都是由宋仁哲、宋世雄父子打理的,赚得不多,但稳打稳扎,从未传出什么丑闻。 如果偏要挑出一个嫌疑人的话,宋长治的答案不会是宋倾心、也不会是宋仁哲、更不会是宋世雄。 剩下的,就只能是林小旭了! 宋长治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把酒厂交还给到二房手中。 “爷爷!” “爸,你……” 宋倾心和宋仁杰不解地望着宋长治,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一丝答案,然而对方双眸早已紧闭,像是一座冰封的雪山,冷冽而遥远,让两父女无法触及。 心中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宋倾心的脆弱防线,她最敬爱的爷爷,居然会在没有查清事实真相之前,就判处了自己死刑? 努力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把酒厂盘活了起来,可宋仁哲父子却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就白白摘走了果子! 可纵使再心有不甘,那又如何呢?宋倾心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好像是在缓解尴尬,又好像是接受了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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