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你放狗屁!” 李大鹰第一个冲了出来,一双大拳头就要往刘铁嘴巴上招呼过去,可惜被周围的人给拉开了。 尽管李大鹰被好几个村民拉着,但他整个身子依然是保持着往前倾的状态,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模样,很明显就是想要打爆刘铁的一张臭嘴。 有了许金煌的撑腰,刘铁是有恃无恐,他双手一摊,用着无辜的语气说道: “李大鹰,我也只是怀疑而已,要不然怎么解释蒋翠花的不合理行为?”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未婚女未嫁的,林小旭和蒋翠花就算在一起也很正常嘛,可是吧我就是看不起她为了林小旭而去往徐村长身上描黑泼脏水的恶劣行为。” 一说到男女的那点事,正是对准了农村人的低级趣味,众人眼里是又惊又喜还有点八卦的意味在。 甚至还有部分村民,已经开始低声讨论了起来,从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中,仿佛已经认定了蒋翠花和林小旭确实是有一腿的事实。 刘铁这招简直就是阴损,蒋翠花这次是自身难保了,林小旭也会受到牵连。 说不定当初义无反顾追随她的青山村村民都会和她划清界限了,因为任谁也不想自己被别人给利用了。 果不其然,本来跟蒋翠花站得很近的伙伴们,都忍不住用了一种异样的目光扫视了她一眼,然后双腿都往后退了一两步。 蒋翠花见状,眼眶莫名地就跟着红了起来,别看她性子粗鲁,为人大大咧咧的,可嘴皮子却不怎么好。 想要对刘铁的话进行反驳,可张嘴半天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蒋翠花只能是气得直跺脚,地下都要被她跺出一个小坑来。 李大鹰很是心痛蒋翠花,他拼尽全力一把甩开了拉住自己的几个村民,大步走到她跟前来,还牵起了她的粗糙双手,眼含泪光地道: “哪怕是全世界都不相信你,但我李大鹰是绝对地,也会永远地,站在你这一边! 蒋翠花,我李大鹰暗恋你很久了,虽然我年纪有些大,收入也不高,除了会务农外是再也没有一技之长,家里房子也是老平房,但是我会用真心待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工资卡都交给你……” 李大鹰就是一个老实人,根本就不会用甜言蜜语来哄女孩子,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活生生的就把话给卡住了。 众人都看傻了眼,这个李大鹰还真不按套路出牌啊,刚才不是在聊着蒋翠花和林小旭之间的奸情嘛,他怎么转头就跟蒋翠花表白了呢? 哪怕蒋翠花和林小旭有一腿的事情,是捕风捉影的。 但这对于男人而言,可是会膈应一辈子的啊,试问谁能接受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传绯闻? 面对李大鹰突如其来的表白,就连蒋翠花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在背后给蒋翠花起‘男人婆’‘老姑婆’这样的外号,导致她一度都觉得不会有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她可能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成为名副其实的老姑婆,孤独终老。 蒋翠花措手不及,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火烧过一般,看起来既羞涩又可爱。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要不你好好考虑,以后再给我答复?” 许久没有得到答复的李大鹰,还以为蒋翠花需要时间去考虑,这才说了一句试图缓解尴尬的话。 说完,李大鹰就松开了蒋翠花的手,想要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她。 可蒋翠花却急了。 其实在细想之下,李大鹰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在这附近一带都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家里年迈的老奶奶也被他照顾得很好。 而且李大鹰是唯一一位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人,可见他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墙头草。 “李大鹰,我愿意跟你好!” 不知为何,蒋翠花内心深处莫名其妙地就慌了起来,可能是害怕李大鹰会改变主意吧。 所以就在李大鹰松开手时,她直接就扑入了他的怀里,说出了自己的答复。 李大鹰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到很久过后,他才算真正反应过来,双手紧紧地环住蒋翠花的腰,嘴里哈哈大笑出声。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大吃一惊,除了林小旭外。 林小旭刚才原本是想要站出来抽刘铁几个耳光的,但被李大鹰赶在了前头。 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居然会意外地促成了李大鹰和蒋翠花走在了一起,成就了一桩美事。 许金煌和刘铁气得牙痒痒的,好不容易把矛头瞄准了蒋翠花,可这个李大鹰却跑出来捣乱! 许金煌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免得长针眼,他在扫了众人一眼后,就大声说道: “请大家再听我多啰嗦几句,我许金煌刚才发的都是真金白银,都是实打实的从没有一点弄虚作假的成分在。 就算有人要质疑我,我也无需多解释些什么了,因为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高价收地种高粱,更多的还是想要带领各位乡亲父老发家致富。 绝对不会像桃源村的林小旭一样,钱都让他给全赚了! 你们大可以商量好了再来找我,我无任欢迎。” 大家伙都陷入了沉默,面面相觑,仿佛都想要从彼此的眼神探寻对方心中的答案,究竟要不要把地租给许金煌啊? 但是青山村那边的村民,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们之中有着不少人都争相喊着要把地租给许金煌。 许金煌知道一旦有人带头同意,那么其他的人就会跟着从众,他得意极了,决定再来最后一次推波助澜。 “我许金煌人脉广,认识了一位市里的大老板,人家一出手就是收几十吨的高粱,为了拿下这位大老板,我现在就给大家许诺,只要把地租给我的,以后都能拿分红!” 不知道是因为许金煌嘴皮子溜,还是众人被能拿分红这句话给吸引住了。 反正眼下他们是彻底地被击破了心理防线,都迈着坚定的步伐,往着许金煌的方向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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