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旭龙语噎,他干脆不再与舒昌珉啰嗦下去,而是直接就拆开包装盒,再非常粗暴地扭开了瓶盖。 当舒昌珉闻到一股酒香时,他脸色顿时大变,不敢置信地盯着这瓶白酒看,嘴里也在忍不住轻叹: “怎么会……这么香?比舒家的玉皇酒要香多了。” 等舒昌珉抬起头来时,正好与舒旭龙投递过来的目光相之交汇,他心里一个咯噔,然后敲了敲桌面。 舒旭龙立即会意,把白酒倒在了茶杯里,而后舒昌珉端起这茶杯,放在鼻子下深深地闻了闻,才张嘴喝了一小口。 在白酒进入口腔再到滑入喉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舒昌珉脸上却堆满了惊愕的表情神色,久久未散去。 良久,舒昌珉才沉着脸肃然问道: “这酒,这酒到底是哪家酒厂出品的?” 舒旭龙暗地松了一口气,舒昌珉肯拉下脸来询问这瓶的来历,那么就证明了对方也是认同金龙太白酒的口感与品质的,如此一来他这一趟就不算白走了。 “父亲,丁家在前段时日里名声尽毁,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大喊,就连家族最引以为傲的御食饭庄都倒闭了,如今更是用低价甩给了我,而导致丁家差点被整垮的人,就是这瓶金龙太白酒的研制者,名叫林小旭。” “这个林小旭原本是从偏僻山村跑到广丰市里讨生活的,不知道怎么地就在宋家酒厂里混上了一个职位,之后更是一路凯歌,先后研制出了两款脍炙人口的白酒,半个月前还从齐向福手里盘下了向福饭店,天天都在绞尽脑汁来和我们天香楼抢生意。” “父亲,事实摆在眼前,金龙太白酒的口感和品质已经远远超过了玉皇酒,更可怕的还是,凡是喝过此酒的人,都说它具有改善男人那方面的神奇功效,反正此酒一推出市场,天香楼的顾客全都跑到了向福饭店去,玉皇酒也卖不出去了。” “长期以往下去,对舒家肯定会产生很大威胁,甚至还会影响到舒家的根基。” 等舒旭龙说完这长篇大论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煞有其事,舒昌珉突感身子燥热了起来,他觉得尴尬极了,暗地里用尽一切意志力才把这个燥热给强压了下去。 尽管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了一小片的汗珠,可舒昌珉脸上依然保持着从容不变,他一笑置之。 “你的分析和总结都不错,不知道你是否有了应对之策?” 这可是舒旭龙表现的好时机啊,他在花费了几秒钟去组织了一下答案后,就自信满满地道: “如果不加以遏制金龙太白酒的话,那么对于天香楼和玉皇酒而言,就是一个巨大威胁。” “可是,往往危急中也会蕴藏着无限的商机,欲其毁灭打击不如攫为己有,只要把林小旭研制出来的金龙太白酒与飞天太白酒,都变成了舒家旗下的产品,岂不是更妙?” 舒昌珉笑着点头,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是赞同舒旭龙给出的解决方案。 其实这种事情在往日里舒家是一点都没少干的,舒家凭借着惊人的钞能力,早就使用了类似于合作收购这样的法子,把曾经冒出头来的竞争对手以及潜在敌人,都给弄没了,这个也是玉皇酒能够在这座城市里,稳坐一线大品牌之首十几年的原因之一。 不过总有几个头铁的不信邪的家伙,会拒绝舒家给出的合作收购方案,这个时候就可以派出龙虎堂去跟他们玩玩游戏了,等游戏完结了后就该是消失不见的时候了。 可接下来,舒旭龙的一番话让舒昌珉是大为震惊。 “父亲,林小旭这个人是个油盐不进的疯子,他野心勃勃,性格跋扈,曾经放出过豪言壮志,说要搞垮广丰市为首的几家豪门,自己取而代之,貌似丁家已经得到了应验。” 舒昌珉大为震惊,他活到这个岁数,也看到过不少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之人,可像林小旭这等都要嚣张到把尾巴翘上天去的人,他还是第一次听闻过。 “既如此,那么此人活着也是白白浪费空气了。” 一句暗藏杀机的话,就这么从舒昌珉嘴里轻飘飘地吐了出来,这让舒旭龙精神为之一振,同时他眼底深处还猛然闪过了一抹狠厉之色,他狞笑道: “此人当然要死,但我想要在他死之前,把金龙和飞天两款白酒据为己有,然后我再把整个宋家酒厂给灭了。 那么到时候这两款白酒就将会成为绝版,卖多少钱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我打算定价十万一瓶,没人买没关系,我可以留着慢慢喝。 我还要把金龙和飞天这两款白酒,摆在天香楼的展览厅里,让顾客和同行都瞪大眼珠子瞧瞧看,另外还能借助此事来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犟种一个正面教材,敢挑战舒家下场便是如此! 广丰市的一线大品牌依然还是舒家的玉皇酒,他们敢不喝吗,敢有别的品牌来抢玉皇酒的生意吗?如果有,那将会成为第二个林小旭了。” 舒昌珉一听,当即了就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笑容,他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不错,此法简直就是一箭多雕,要一个人死很简单,可难的是剥夺这个人在死前死后的全部价值,你想出来的这个法子都做到了。” “现在就具体说说你将会如何开展方案吧。” 能够得到父亲的夸赞和肯定,这对于舒旭龙而言是一种莫大的鼓舞,他嘴角上扬,颇为得意地把所盘算好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上次我去巡视宋家酒厂时,就有人愿意往我身上贴,心甘情愿成为我的眼线。 根据他给我的信息,说林小旭刚来宋家酒厂时,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在农贸市场上拉了一车子的高粱过来。 不过这个招数还是被人给试穿了,所以飞天太白酒用的原材料是宋家酒厂里原有的材料。 可金龙太白酒则不一样了,是林小旭从村子里带回来的几袋刚刚收割的高粱制作而成的。 我觉得酿酒的技术都是大同小异,原材料才是真正值得花时间精力去研究的环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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