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随着战斗的结束而彻底改变。 之前对焚天駑出言不逊、肆意嘲讽的灵兽们,此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它们闭上嘴巴,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这位展现出恐怖实力的森林霸主。 炎魔狮族的所有族人都陷入了狂欢之中,都在高高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嘴里齐声高喊着:“首领威武!首领威武!” 那声音如同滚滚雷声,响彻云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蓝幽螭族的族人,它们低垂着头,沮丧的情绪如阴霾般笼罩着整个族群。 自己族的首领不仅连续两次败于焚天駑之手,这一次更是直接葬身于火海之中,这对于它们而言,何止是丢脸的问题,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这种耻辱甚至可能会像诅咒一般,影响着整个族群的未来三代灵兽。 敖焜螭、敖御螭两父子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最大的两个麻烦灵影螭和林法师都同时死亡,再加上又得到了焚天駑的支持,此刻父子俩的心情,就跟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上的一样,美极了! 敖御螭迫不及待地想要讨好自己的父亲,他快步走到敖焜螭面前,深深地弯下腰,满脸谄媚地奉承道: “儿子拜见蓝幽螭族新首领敖焜螭!以后还得要您来带领着蓝幽螭族,重振辉煌了。” 敖焜螭听着儿子那阿谀奉承之语,脸上的笑意似要将面皮撑破,绽出了花来,它挺直腰杆,同时头颅高高扬起。 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真的恰似一位以君临天下之姿俯瞰众生的君主,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与自得。 焚天駑从半空落下,双翅带起的狂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四散飞扬。 地面上的高温滚烫对它而言,根本算不得事,坚如磐石的脚掌踏在焦土之上,发出一些沉闷的声响。m.biqubao.com 焚天駑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灵兽,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灵兽,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死死压制。 “你们可看清楚了,这个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从此,我焚天駑就是灵兽森林的霸主,你们之中有谁不服的?” 话落,现场是寂静一片,所有灵兽都把头给低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敖焜螭赶忙踏出几步,一脸谄媚地说道:“焚天駑大人,我等都自愿成为你的麾下,以后唯大人马首是瞻。” 敖御螭也走上前来,跟着拍起了马屁。 “大人的实力如天神下凡,这霸主之位非大人莫属啊!” 焚天駑听着这对父子的奉承,脸上顿时挂满了自傲,觉得自己真是没有枉费出尽全力,把灵影螭和林法师给烧成灰烬。 如今这森林之中,再没有人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 可很快,一道冰冷的声音硬生生地打破了这氛围。 “敖焜螭、敖御螭两位主子,现在战斗结束,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们干嘛还要对焚天駑如此的卑躬屈膝?” 一众灵兽都觉得非常奇怪,纷纷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这才发现说这一番话的,居然是鞥螭? 焚天駑吃惊不已,它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 这鞥螭是出了名的对灵影螭忠心耿耿,现在怎么看灵影螭死掉了,却没有一点伤心难过的迹象? 还有鞥螭所说的那句“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到底又是几个意思? 焚天駑心中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它咬着后槽牙,死死地盯着鞥螭看,旋即又将凌厉的眼神,投到了敖焜螭、敖御螭身上。 敖焜螭父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鞥螭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鬼?胡说就胡说吧,干嘛还要把自己给拉下这浑水? 不过短短半分钟时间,这对父子就从满脸得意,演变成了现在的惊慌失措。 哦,不!如果事情没法解决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有着性命之忧呢! 鞥螭再次开口道:“敖焜螭、敖御螭,我家主子对你俩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现在就请两位退到一边去吧,再也无需对焚天駑继续演戏了。” 敖焜螭恶狠狠地瞪着鞥螭,那眼神好似要在鞥螭身上挖出两个洞来,随后才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对着焚天駑,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说道: “焚天駑大人,鞥螭因为灵影螭被烧成了灰烬,心中悲痛万分,所以就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这才得了失心疯,在这里胡言乱语。您英明神武,可千万不要被这疯子的话给误导了。” 焚天駑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敖焜螭,又看了看在一旁神情激动的鞥螭,片刻后恍然地点了点头,它明显也是觉得敖焜螭是言之有理的。 灵影螭已死,乃是百分百之事实,鞥螭想必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会精神错乱说出这般莫名其妙的话来。 敖焜螭见状,便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它庆幸自己得亏脑子转得快,巧妙地顺着灵影螭的死,把鞥螭刚才所设的局,给轻而易举地击碎了。 敖御螭也偷偷地向敖焜螭投了一个眼色,眼神中满是对父亲的夸赞其变能力之强!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了三道身影,头上阳光勾勒出各自的清晰轮廓,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而去。 随着那三道身影逐渐走近,周围的灵兽们开始发出阵阵惊呼声,蓝幽螭族的族人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中间的那位正是它们的首领灵影螭,至于在其身旁的,一个是小林,另一个则是小葛。 敖焜螭父子顿时呆若木鸡,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任由怎么揉眼,也改变不了活生生的灵影螭和林法师大步走来的事实。 焚天駑的脸上也是爬满了震惊,他死死地盯着灵影螭,它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如鞥螭刚才所言的那般,是敖焜螭父子联合灵影螭上演了一出好戏,对自己进行欺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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