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凌霄双眼瞪得滚圆,像是要喷出火来,口中污言秽语如连珠炮般朝着灵影螭倾泻而出: “你不过是个妄图攀高枝、卖色相进入娱乐圈的卑贱东西,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你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呸!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垃圾,只配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等着被人轮流上。” 他口中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意与轻蔑,似乎想用这样的谩骂,来找回自己刚刚被那一巴掌打得粉碎的尊严。 同时也想借此震慑住灵影螭,让她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不敢再反抗。 骂完了灵影螭,章凌霄觉得还不够解气,心中的怒火驱使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一跺脚,身形如鬼魅般朝着灵影螭扑了过去。 显然是想把灵影螭给当众痛打一顿。 章凌霄当然还有着大招,那就是在打完之后,还要脱光灵影螭的衣服游街示众,以此来彻底羞辱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女人,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自己的后果。 然而,章凌霄还是低估了灵影螭。 就在他的拳头才刚刚挥出,灵影螭再次迅速抬起手掌,以更快的速度、更凌厉的劲道朝着他的另外一张脸狠狠抽了过去,再次响起一道清脆的掌声。 力量之大,使得章凌霄整个人都被打得转了好几圈,另外半张脸也瞬间皮开肉绽,鲜血四溅,与之前受伤的那半边脸相映成“辉”。 形状看着就跟绽放的两朵红玫瑰似的。 章凌霄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 原本以为自己的全力攻击,能够轻易地制住灵影螭,却没想到再次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反击,而且这一次的伤害更加让他难以承受。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邵澜和吴盈盈则在一旁暗暗叫好,终于都有人敢对章凌霄出手了,真是替天行道啊! 胥骜轩和胥艮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章凌霄实在不明白,为何一个想要进入娱乐圈寻求金主庇护的女人,怎么就跟自己杠上了呢?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强忍着脸上的剧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到处寻找金主进入娱乐圈,可又要两次对我出手?” 灵影螭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将林小旭事先交代好的答案告诉了章凌霄。 “你脑子这是有什么大病吗?我何时有说过,寻找金主进入娱乐圈?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不妨把身份给你交代清楚。 我乃是江州武道协会副会长詹亝邀请而来的,明日便要参加擂台斗武。” 章凌霄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不过很快他心中却跟着涌起一股更为强烈的愤恨。 原来自己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的女人,居然是死对头詹亝邀请而来参加擂台斗武的人? 很明显,章凌霄这是被那个名叫朱什么志锦的服务员,给欺骗了,他真是恨不得立即把朱志锦给找来,然后将此给撕成碎片。 江州武道协会的擂台斗武备受瞩目,能够被邀请参加的人,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没有年龄和性别之分,只论武道实力。 章凌霄心中虽满是不甘与愤懑,但理智尚存。 以詹亝一贯的行事风格和其在江湖上积累的深厚影响力,完全有能力召集各路高手为其效力,邀请到像灵影螭这般身手不凡的人物,也并非毫无可能之事。 要不然酆启渊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拼了命地去恳请章瀚霆出面给予支持,甚至放下身段,极尽谄媚之能事,厚着脸皮去求京都胥家派遣代表前来助力。 由此便足以见得詹亝的实力不容小觑,绝非轻易能够抗衡。 所以章凌霄根本不会去质疑灵影螭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他也明白这次自己是踢到了一块硬骨头。 “哼,明天等着瞧,就算你有詹亝撑腰又如何?我让我父亲出面,将你碎尸万段,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章凌霄觉得灵影螭再厉害,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身为宗师的父亲,等明天正式开始擂台斗武之时,出手收拾一个小小的灵影螭,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章凌霄只想赶快离开这让他丢尽颜面的茶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他脚步匆匆地转身欲走,然而刚迈出几步,却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顿住了身形。 章凌霄双眼瞪大,仿佛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没错,就是那个可恶的朱志锦!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竟敢在他面前信口雌黄,编造谎言欺骗于他,害得他在众人面前出丑,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朱志锦竟敢欺骗本少,真是胆大包天,给我把他找来,然后拖到后巷里打断双腿!” 章凌霄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保镖们大声咆哮道,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齐声应道:“是,少爷!” 话落,一众保镖如狼似虎般地冲入了包厢里,朱志锦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被粗暴地架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包厢。 朱志锦的双脚在地上无力地乱蹬着,嘴里不停地呼喊着:“章少饶命啊!章少,我错了!” 他都要哭死了,这都发生什么事啊,怎么以章凌霄和胥骜轩的能耐,居然都拿不下区区一个女人?还要反过来拿自己来开刷? 难道是见鬼了不成?朱志锦心里是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惹是生非了。 胥骜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却是面无表情,没有人能够猜出他此时正在想些什么。 既然章凌霄都带着人走了,胥骜轩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多做停留,于是他也带着自己的手下胥艮匆匆离开了茶肆。 “邵院长,盈盈!你们没事吧?” 邵澜和吴盈盈正处于劫后余生的恍惚之中,听到这两道如此熟悉的声音,都登时猛地抬起头去,顺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 刹那间,林小旭和葛若霜的熟悉脸孔,就这般清晰地闯入了两个女人的眼眸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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