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嵩脸上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反倒双眸之中寒芒一闪,犹如夜空中划过的冷电,隐隐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章瀚霆!你这狂吠之犬,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这些年你宠溺那孽子,任由他犯下罄竹难书的罪孽,如今不过是因果报应不爽。 老夫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等败类在此撒野?老夫今日既已出手,便不惧你这跳梁小丑的威胁。 你若再不知悔改,继续执迷不悟,休怪老夫将你这恶徒连根拔起,让你章家从此在江湖中除名!” 言罢,葛玄嵩周身气息陡然一放,一股雄浑无匹的罡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滚滚扩散,擂台之上的沙石都被这股力量掀起,在他身边盘旋飞舞,宛如一条狂暴的沙龙。 章瀚霆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与葛玄嵩的距离,与此同时双手也在快速舞动,体内的内劲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双手之间,他双手之间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内劲漩涡,漩涡之中电芒闪烁。 双掌再猛地向前推出,那黑色漩涡似带着无尽的雷霆之力,朝着葛玄嵩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台下坐在前排观众席的部分观众,被那强大电磁场波及,头发根根直立,外露衣衫外的肌肤也在隐隐作痛,他们惊恐万状,嘴巴大张,险些叫出声来。 他们本能地想逃离这恐怖之地,于是手忙脚乱起身,连滚带爬往后躲,但由于好奇心作祟,又舍不得彻底离开,便在稍远处战战兢兢地继续观战。 灵影螭见状,顿时呵呵一笑,它自从来到此处后,就因没有多余的空位,被迫硬生生地站了许久,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现如今看着这些人类,被吓得抱头鼠窜,纷纷躲到后面去,它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灵影螭身形一闪,飘到了第一排,大剌剌地坐了下来,还故意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惬意,随后便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擂台之上,准备好好欣赏接下来的这场好戏。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哪怕场面再混乱,都只是一场供它消遣娱乐的闹剧罢了。 擂台上的打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章瀚霆全力施为,双掌推出的黑色漩涡仿若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葛玄嵩席卷而去。 一时间,葛玄嵩的身影完全被黑色漩涡所掩盖,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台下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擂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黑色漩涡中竟隐隐有金色的火光闪烁,起初只是星星点点,但眨眼间便迅速壮大,直到赫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金色光罩。 而在那光罩之内,葛玄嵩安然无恙地站在其中,身姿挺拔,一袭白衣随风飘动,面色沉稳,宛如一位仙风道骨的绝世高人。 葛玄嵩双手舞动,金色光罩开始任他驱使,缓缓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旋即他大喝一声,全身的罡气瞬间爆发,带着这支金色光柱将黑色漩涡彻底震碎。 章瀚霆眼见葛玄嵩竟然冲破了自己志在必得的黑色漩涡,原本自信满满的神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阴霾。 “这怎么可能?”章瀚霆在心中怒吼道,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这威力巨大的杀招就这样被葛玄嵩破解。 这一场战斗,他绝对不能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且不说为了死去的儿子章凌霄讨回公道,单是为了他自己,也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旦战败,章瀚霆之前有多风光无限,之后就会有多落魄凄凉。 江湖如战场,强者为王。 得势时,众人簇拥,尽享尊崇荣耀;一旦落败,处境便会一落千丈。 昔日那些点头哈腰、阿谀奉承之辈,转眼就可能会倒戈相向,甚至会为了讨好新的强者,对曾经奉为圭臬的对象痛下杀手。 章瀚霆见葛玄嵩破了自己的黑色漩涡,心中怒火中烧却也并未慌乱,反而眼神愈发阴鸷,他迅速调动体内的内劲,将其汇聚于双手掌心。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掌心之中竟浮现出一条黑色的影子,从若有若无的一缕黑线,而后迅速壮大,化作一条犹如黑色雷电交织而成的鞭子。 这黑色雷电鞭子,其上电芒疯狂闪烁,好似无数条愤怒的银蛇在其中肆意游走,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彻整个擂台。 更为可怖的是,其周身散发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它给狠狠揪住,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其中,形成一个个扭曲的漩涡。 仅仅是远远看着这鞭子,都令人害怕不已。 这并非普通的武功招式,而是章瀚霆在突破宗师之境后,融合了某个门派的镇派绝学,而创造出的独特杀招。 葛若霜和肖学智简直都要呆立当场,两人目光交汇,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疑惑与猜测。 肖学智微微侧身,凑近葛若霜,压低声音道:“你看章瀚霆刚才使出的那招式,像不像是雷天门的绝学暗影雷鞭?” 葛若霜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章瀚霆的一举一动,片刻后,极为肯定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过这章瀚霆似乎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强了暗影雷鞭的威力,但其招式的精髓和形态却是改变不了的。” 肖学智听罢,脸色变得煞白。 “雷天门在二十多年前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门派,却被人一夜之间灭门,连唯一的幸存者……到现在都不知所踪,这其中的隐情一直是江湖上的一大谜团。那章瀚霆到底是如何懂得这雷天门的绝学?” 葛若霜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沉声道:“我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当年灭掉雷天门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章瀚霆,又或者他也参与这场血腥杀戮。” 此言一出,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震惊都要难以言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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