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嵩体内的灵力,顺着手臂灌注到气枪之上,气枪顿时光芒大盛,竟将章瀚霆的气剑给压了回去。 章瀚霆满脸通红,显然是在用尽全力抵挡,他倏然一抽气剑,然后横向一扫,一道半月形的剑气从剑刃上飞射往着葛玄嵩的脑袋而去。 气枪在葛玄嵩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道灵力护盾,轻松地将那道剑气绞得粉碎。 “章瀚霆,你这般能耐,便是你的极限了吗?” 章瀚霆失去了暗影雷鞭这一最大依仗,就似被拔了牙的老虎,原形毕露,他新晋升为宗师,与早已在宗师之境浸淫多年的葛玄嵩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单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就犹如天堑鸿沟了。 “如今,也该轮到我出击了!” 言罢,葛玄嵩眼神陡然锐利如鹰,双脚轻轻一点地面,欺身至章瀚霆身前。 手中气枪幻化成无数道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的枪影,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章瀚霆无情地笼罩而去。 章瀚霆大惊失色,手中气剑慌乱地挥舞着,想要劈开往自己身上盖下来的枪影,可尽管出尽全力,他的身上还是不时地被枪影划过,衣衫破碎,鲜血飞溅。 要是再这样下去,章瀚霆肯定是必死无疑了,他此时此刻的求生欲是前所未有的强烈,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突然大喝一声,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全部注入到气剑之中。 气剑膨胀了一倍有余,周身还环绕着一层狂暴的电流,他双手握住气剑,高高跃起,势要劈开这枪影之网。 葛玄嵩见状,也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将气枪向上一挑,拼尽一切力量,与章瀚霆的气剑撞击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整个擂台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灰尘和碎石。 待散去,只见章瀚霆的气剑已经断成了两截,他整个人被埋在了废墟里,只露出了半只无力耷拉的手,以及一颗满是血迹的头颅。 口中也在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已然是处在命悬一线的状态。 这一幕,让台下众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欢呼声爆发,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章家父子终于都得到了该有的报应,林小旭的心情也是无比的欣喜若狂。 詹亝同样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转过头时,发现酆启渊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不见其人影,就连胥骜轩亦消失不见。 想必是酆启渊和胥骜轩见章瀚霆败局已定,便早早地溜之大吉了吧,这等趋炎附势之徒,在这江湖之中倒也常见,詹亝虽鄙夷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葛若霜和肖学智两人身形如电,迅速冲上擂台。 她几步跨到章瀚霆身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逼使其头抬起,大声质问道:“你这个老畜生,到底把舒南意给关在了哪里?” 当林小旭听到“舒南意”这个名字,他心中顿时一紧。 难道舒南意被章瀚霆这恶贼给掳走了吗?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也立马冲上了擂台。 此时的章瀚霆,已是出气的多入气的少了,在听到葛若霜的这一问题后,他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别想,我是绝不会告诉你们的。” 他心里清楚,无论自己说与不说,都无法改变这自己将死的既定结局。 既然如此,他便要在这世上做最后一件事,那就是让他们永远都无法得知舒南意的下落,都在余生中饱受煎熬与折磨。 说罢,章瀚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咬舌头,刹那间,一道血柱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随后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葛若霜亲眼目睹章瀚霆咬舌自尽,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似于野兽般的嘶吼:“不——” 紧接着,她像是疯了一般,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章瀚霆已经毫无生气的头颅狠狠地砸去,一下又一下。 肖学智立刻冲上前去,双手用力地握住她的双臂,阻止她这近乎疯狂的举动。 “你冷静些!他已经死了,这样做也无济于事!” 章瀚霆估计就是最后一个知道舒南意被关押的人,如今他咬舌自尽,所有的线索也随之斩断。 葛若霜想要把舒南意找回来的难度,无疑是在大海里捞一根针,所以在盛怒之下,她才会对着章瀚霆的死人头宣泄着怒气。 待葛若霜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后,林小旭终于对她反问:“可以跟我说说吗?舒南意到底怎么了?” 葛若霜抬起头来,目光空洞地看着林小旭,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声音哽咽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给林小旭听。 这还得要从在广丰市开始讲起。 在好几个月前,在广丰市郊外的原始森林里,林小旭、葛若霜和舒南意通力合作,杀了一名对他们有攻击意图的,身穿黑袍的神秘男子。 这一事件本来属于正当防卫,可不知道怎么的,江州武道协居然借题发挥,以舒南意违反武者条例为由,将她带走调查,可这一走就再也没有了任何音讯。 哪怕是葛若霜和肖学智联手调查,也没能查出舒南意被关在了哪里,甚至连她如今是生还是死,也不得而知。 “舒南意正正就是雷天门门主的女儿,在还没有发生被灭门一事前,她父亲当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舒南意偷偷送到了广丰的一个远房亲戚家寄养。 可仅仅是过了几天时间,就发生了雷天门在一夜之间被灭门的惨案,连寄养舒南意的远方亲戚,全族也被歹人给一把火给全部烧死。 唯独舒南意活了下来,她被安排送到去金昌徐家寄养,好几年后又辗转回到了广丰舒家,被赐予了一个所谓的舒家大小姐高贵身份。 当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女儿的身份,没有什么杀伤力,才会侥幸存活了下来,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养蛊罢了。 结合章瀚霆窃取了雷天门绝学暗影雷鞭一事,可以推算出,章瀚霆不仅是这两桩惨案的背后策划者,更是那养蛊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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