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国,维京城。 战场一片硝烟弥漫,厮杀之声已然消散,唯有一股空空的悲伤在此间凝聚。 维京城变得不像样子,废墟与残骸散落在街道之上,巨大的城市行人消失,荒芜的街头弥漫着一股死寂。 在破碎的楼宇之间,唯有黯淡的灯光无言述说着曾经人的痕迹。 对于文明而言,城市化太过先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甘雨是半人半仙的麒麟仙兽,麒麟是瑞兽,拥有治疗之法,甘雨便给魈治疗,恢复对方的伤势。 伤势是恢复了,但对方还是昏迷不醒,之前的大战让对方动用了金鹏之身,精气神衰竭,陷入魔障之中,单纯的治疗已然行不通,需要更高层次的医治。 这就要借助削月筑阳真君的力量了。 留云借风真君的仙力感知到景梵天杀死博士之后还没完,带领一群冰龙蜥朝着冬都奔去了。 喊着要去活捉冰之女皇,把至冬人都送去远东种土豆之类的。 留云借风真君当时就懵了,随即怒道:“小混蛋,真是死性不改,以为成年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魔神也分三六九等,那种差距可不是苦修就能弥补的,至冬女皇是顶级的魔神,而且还拥有冰神之心。 更重要的是,对方可是以天理为反抗目标,实力不强的话敢对天理举起叛旗吗? 景梵天火急火燎的就要去攻打至冬,而且连他老爹都不放在眼里,看来成年的他心态已经膨胀到顶了,要是能飞少不得冲上天空岛,城头换大旗。 离冬都一百里处,景梵天拼死拼活的从远东跑到这里,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但他累得直喘气,直接瘫倒了下来,像狗狗一样伸长了舌头散气。 周围的冰龙蜥也累得够呛,跟随在景梵天的身边趴着不想动。 景梵天从一头威武的大龙化为了一条狼狈的丧家之犬,不是他不给力,而是若陀龙王的身躯太过沉重,足有数万吨之重。 这种体型就是重型坦克,当然跑起来不快,还好在中途游了一段,要不然根本就赶不到冬都。 景梵天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城市化越来越完善,不行啊!这里的城市化太过先进了。 他缓了几口气站了起来:“小的们,冬都就在前面了,大家跟我冲,入城之后,三日不封刀,消灭一切城市化,全都抓去做肥皂。” “乌拉!!” 景梵天并不是莽撞,之前他在黑海豚监狱待过,至冬女皇没有在冬都,他来袭击冬都也是最佳的时机。 就算至冬宫有三位魔神又如何,他已然成年,可以轻易发动大地震,那种超级大地震完全就是威胁三位魔神的筹码。 他是有本钱的,当然要是输了立马跪地投降。 景梵天带着冰龙蜥们排山倒海而去,随着他的到来,大地开始产生微微的震动。 至冬的市民们能够感受到整个城市的颤抖,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远方赶来了,如万马奔腾,如长江滔滔东流,有吞吐天地日月之威。 随即,一道暴龙的吼声在颤抖的最高波动之下出现,黄金与黑曜形成的龙之君主出现在冬都的冰原上。 蛮荒巨兽,赫赫凶威,连天空上的阴云也不敢移得太快。 一吼之下,全城小儿皆泣! 人心惶惶,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纷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呼喊声,惶恐的面容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序曲。 一场的超级大地震就要在至冬的城市里爆发。 景梵天哈哈大笑:“至冬,你等关押于我,今我冲出重围,定叫尔等偿还僭越。” “不过不用怕,本王是最爱的就是人类,以后尔等就是本王的宠物,男的阉,女的奸,哈哈哈……” 「来自涅夫斯基的怨念,+10天赋点!」 「来自斯托雷平的怨念,+10天赋点!」 「来自约瑟夫的怨念,+10天赋点!」 「来自……」 景梵天眼看着就要冲向至冬宫,建立礼治,至冬人一片绝望之下。 他们的神明出手了! 暴雪来袭,雪花密密麻麻的飞着,整个冬都都陷入了一片纯白之中。 风呼啸而至,将雪花吹得横冲直撞,所有至冬人的视野都看不清了。 只有寒冰的眷属,冰龙蜥一族感知到了寒冰之中的大恐怖,立马抛弃了景梵天,冲进风雪之中逃了。 景梵天眉心满是怒气:“混蛋啊!从来都是我第一个逃跑,你们这些冰龙蜥竟然跑得比我还快,岂有此理。” 他自比完颜九妹,竟然会有人会跑在他的前头,真是不可饶恕。 景梵天准备钻地就跑。 仅是看到寒霜之中那庞然的寒冰之力景梵天就知道至冬女皇回来了,这种极致的元素力比景梵天高达几十倍,控制了冰雪之天。 至冬女皇,是一位顶级魔神,不弱于完全冰之龙。 “女皇陛下,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哼!” 回应景梵天的只有一道哼声,宛如冰霜之怒,顷刻间,所有的冰霜都压在景梵天的身上,紧接着,五座大冰山从天空压了下来,镇压住了景梵天。 景梵天掀起的龙潮,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被冰之女皇给镇压了。 动荡消失,至冬的民众们纷纷向着风雪之中的神明送去祝福。 虽然女皇已经不再爱他们了,但你不爱我,不代表我不能爱你,景梵天那翻天覆地的身影让至冬的人一片恐惧。 这样的大龙要是闯入冬都,那种掀起的巨浪足够让所有人都覆灭。 这神还得像老祖宗一样供着!以后谁要是说我们不爱自己的神明就送他去远东种土豆。 冰雪散去,一座冰山出现在冬都的郊外,足有百丈之高,寒冰剔透,宛如一件艺术品。 至冬的媒体们纷纷出城,用留影机把如此神物给照下来,这便是至冬女皇的力量,他们神明的力量。 纵然大地的君主能发动超级大地震,但还是饮恨在他们的神明身下。 景梵天一共被镇压了三天,光之国也解除了,岩龙蜥们统统沉睡在冰山之中。 光之国耗尽了岩龙蜥们的元素力与精力,他们必须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冰山之下,景梵天被压在一个巨冰之下,露出一个空隙把他的脑袋露出来,此刻他就是被如来佛镇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 三天了,无论景梵天施展什么方法都逃不出至冬女皇的冰山,甚至整个冰山就像是活的一样,他中间发动一次雪霁梅香逃离,但转眼冰山就把他镇压回来,力量直接能作用在灵体之上。 这便是至冬女皇的神威,这便是顶级魔神的力量,这下景梵天才明白当初的若陀龙王其实一直都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 他也对自己的老爹有些放肆了,以后说话要过脑子,不能不孝了。 儿不孝,父要大义灭亲的。 三天的时间,足够让景梵天冷静,一道黄金之色的岩元素慢慢的在景梵天封印的缝隙之下出现。 钟离一现行首先听到了一股歌声,景梵天在悲伤的唱着歌谣。 “五百年,桑田沧海!” “顽石也长满青苔,长满青苔!” “五百年,桑田沧海!” “顽石也长满青苔,长满青苔!” “只一颗,心儿未死!” “向往着逍遥自在,逍遥自在!” “哪怕是,野火焚烧!” “哪怕是,冰雪覆盖!” “依然是志向不改,依然是信念不衰!” “蹉跎了岁月,激荡着情怀……” 景梵天悲歌硬是把只压了三天三夜营造成五百年的沧海桑田,岁月蹉跎,人死珠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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