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尔兰的话让优菈听了极为难受。 她回应道:“父亲,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还有劳伦斯一族的各位。” “但不要否定我所做的一切努力,我在骑士团找到了朋友。” “安柏、琴、丽莎她们都是真心对我好的朋友。侮辱我的朋友,即便是亲人我也不允许。” 杜尔兰和对方辩驳道:“是,我知道你找到了一些值得真诚对待的朋友!”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劳伦斯家族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靠山,我们不再信仰风之神了。” 舒伯特在旁边附和道:“大哥说得对,我们劳伦斯一族已经站起来了。” “侍奉殿下的我们是最为尊贵的龙下御族,跟着殿下将会建立无数的荣耀。” “那些骑士团的败犬还在信仰什么狗屁风神,哼!蒙德遭受魔龙乌萨袭击怎么没看到他出来解决?”m.biqubao.com “民众的信仰都喂了狗,这样不负责的神明有什么好信仰的。” “还不如信仰殿下,是殿下给了我们重回贵族的资格。” 众多劳伦斯一族的人听了都点头。 路上,一行行往家里赶的蒙德人看到劳伦斯家族的家徽,都害怕得绕开。 骑士团刚刚通知,龙族没有走远,而是以盟军的形式驻扎在湖心岛。 之前的恐怖袭击只是一次演习,骑士团与愚人众共同举办的防御魔龙乌萨突然袭击演习。 龙族是盟友,不是吃他们的怪兽。 众多蒙德人都不是傻子,听骑士团的人这么一说就知道他们被龙族圈养了。 如今蒙德城的城墙就像是监狱的铁栅栏,被堵在高墙之内的他们如同牛羊。 而劳伦斯一族的人就是狱警,众多蒙德人不敢在像以前那样重拳出击了。 而是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 劳伦斯一族的人哈哈大笑,心头爽快,还是族长有远见啊! 一早就投靠了龙王殿下,否则他们就还是和以前那样备受白眼了。 一个劳伦斯的家族成员看到一个往日欺负他的人,冲了上去,三拳两腿把对方打翻,接着使劲的踩着对方的脑袋,嘴巴里满是仇恨的咒骂。 周围的蒙德人看了一眼就赶紧离开,小心被殃及池鱼。 劳伦斯一族的人只是看着。 优菈想上前去阻止对方,但被杜尔兰拉住。 “父亲,我们不能这样,一千年前我们就是这样欺负蒙德人才被推翻的。” “如今一千年后还是这样的话,我们劳伦斯一族就没有任何长进。” 杜尔兰质问着优菈:“没有无缘无故的仇,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一千年前的祖宗确实是畜生,但我们这一千年来哪处地方对不起蒙德了?” “你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欺负哈利的吗?” “哈利在城里买东西的时候那人带着一群小混混拦住了他,让哈利给那群人一个个的钻裤裆。” “哈利是劳伦斯一族的人,身上流着贵族的血统,他能忍受这样的欺辱吗?” “但他能怎么办?骑士团的人根本不在乎我们劳伦斯一族的人被欺负,不会受理我们的任何诉求。” “周围的蒙德人对着哈利哈哈大笑,似乎在嘲笑我们劳伦斯一族有多么卑微,下贱。” “现在,你告诉我,哈利的复仇有什么不对?” 杜尔兰质问的眼神看着优菈,优菈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她从前就知道蒙德与劳伦斯家族有一条巨大的沟壑,但没想到沟壑会这么深,已经沉重到优菈无法用骑士守则来守护蒙德的市民了。 杜尔兰对着背后劳伦斯一族的人说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劳伦斯一族的人,而是我们欺负他们。” “好!” “没错,我们劳伦斯一族的人没有对不起蒙德的地方,是蒙德对不起我们。” 舒伯特哈哈大笑:“从此以后我们要制定法令,让蒙德人知道我们贵族的传统,面视我们要俯身跪下,不能直视贵族。” “没错,骑士团给这群低贱的家伙这么多的权利,真是让他们无法无天了。” 事情向着优菈不能想象的地方发展了,如果说之前还是向曾经欺负过的人复仇的话,那么现在劳伦斯一族就是要复辟贵族制度。 重现一千年前蒙德的暴行。 优菈看着自己的父亲,希望教导骑士礼仪的人能够站出来制止住他们。 但杜尔兰一句话也没有说,任由劳伦斯一族仇恨的火焰不停的燃烧。 “父亲…” 杜尔兰看了优菈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时候小人物就是依托在大人物的脸色之下讨生活。” “我们怎么活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而是由上头的人决定,我们只是给他们表演他们想看的东西。” “我们劳伦斯家族投靠了殿下,背弃了风神,是必须与骑士团割裂的。” “骑士团支持什么,我们就反对什么。骑士团越是不让我们做,我们就越要做。” “如果我们变得和骑士团一样,那么殿下还要我们做什么?” 优菈反驳道:“父亲,这样劳伦斯家族会没有一条后路的。” 杜尔兰摇摇头:“后路?我们越是给自己准备后路就越是葬送自己。” “蒙德人已经不相信我们了,只有殿下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优菈,你也是一样,你以后是要嫁给殿下,成为王妃的人。” “和这些蒙德的贱民不一样,你将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劳伦斯之人,我们将攫取龙族的一部分权与力。” 优菈捏着拳头,种种观念在脑海之中碰撞。 劳伦斯一族被伤害的复仇,保护弱小的骑士守则,以家族为荣的思想,以践行骑士团法则为荣的己任? 我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是家族,还是自己? 优菈不知道,她陷入了迷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到底应该信仰谁? 舒伯特走了过来对着优菈说道:“优菈,晚上好好打扮,到时候殿下一高兴,我们把你和殿下的婚姻给定了。” 杜尔兰点了点头:“是啊!优菈,只要你嫁给殿下,无论是你还是劳伦斯一族都将获得了长久的富贵。” 优菈陷入了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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