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猫尾酒馆摊子的背后。 凯亚控制住柯莱,丽莎对她进行审问。 丽莎的审问很和风细雨,并不粗暴,但却给柯莱一股莫大的压力。 “刺杀一头龙,这是我今年见过最无语的新闻,你知道龙意味着什么吗?” 柯莱低着头,一直没有回答。 她体内的魔神残渣被丽莎封住,一点也没有联系的动静。 如今这般处境她并没有后悔,她早就预知到会有这一步。 之前她就一直等着机会,不过景梵天一直待在西风大教堂之内,劳伦斯家族的守卫根本就不会放她这样的脏小孩进去。 景梵天出来之后她就找到了机会,只是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 等到景梵天喝醉过去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是没想到那家伙这么厉害,自己的黑蛇伤不了对方半分。 柯莱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 但丽莎并不着急,她一眼就看出了柯莱绑着厚厚的绑带是为什么。 “这种大热天,绑着这么多的绑带,你得了……魔鳞病!” 柯莱震惊的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倒映着丽莎微微的笑容,对方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带刺的蔷薇,迷人而危险。 丽莎看到了柯莱的震惊,她笑了笑:“我曾经在叫教令院进修过,自然知道困扰须弥人数百年的怪病。” “魔鳞病患者会生一种紫色的鳞片,患者通常表现出四肢乏力的症状,刚开始是局部无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症状扩散到全身。” “最后患者会因为全身无力,倒在病床上永远也起不来。” “不过……” 丽莎话锋一转,特别感兴趣的看着柯莱:“你的症状明明就是魔鳞病,为什么又表现得和魔鳞病不一样呢?” “而且你还能释放那种像是黑蛇一样的元素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魔神残渣的力量吧!” 柯莱向后退了两步,她感觉丽莎的眼睛就像是会读心一样,把她的心里话都给看清楚了。 丽莎又继续说着:“之前枫丹的报纸揭露了愚人众用须弥的魔鳞病患者做人体实验的,酿造了一起外交危机。” “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即便在图书馆里一心看书也知道了。” “你是愚人众魔鳞病实验的留存者!” “你!!” 柯莱第一次发声,无比惊惧的看着丽莎,只觉得这是一个魔女,把她的身份明明白白的看出来了。 凯亚见丽莎只言片语就猜出了柯莱的身份不禁佩服,丽莎原先被琴安排为一个小队的队长,但丽莎嫌麻烦,只做了图书馆的管理员。 但蒙德图书馆是北大陆最大的藏书之地,里面有许多秘密书籍,没有一点本事是无法成为图书馆的管理员的。 不过对于丽莎来说,还是屈才了,她的本事足以成为小队的队长。 不过在骑士团,丽莎是默认的高层,什么重要的会议都会通知丽莎。 图书馆的管理员都说话了,骑士团的骑兵队长也不能什么话都不说。 凯亚咳了咳嗓子,把柯莱和丽莎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凯亚拍了拍手,首先是赞扬了丽莎:“不愧是骑士团最博学多才的图书馆管理员,区区三言两语就判断了刺客的来历,真是佩服。” 丽莎笑了笑,并没有半分得意。 凯亚接着看着柯莱道:“你是被愚人众进行人体实验的孩子,正是因为与愚人众有着深仇大恨才报复殿下的吧?” 凯亚基本猜对了,柯莱就是听说景梵天是愚人众的大官才来报复他的。 事到如今,柯莱也不再沉默,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对凯亚和丽莎说道:“是又如何?你们这些愚人众的走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凯亚纠正道:“骑士团是骑士团,愚人众是愚人众,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我们骑士团从来就不是愚人众的走狗。” 柯莱冷哼一声:“既然不是愚人众的走狗,那你们为什么对那家伙俯首听命?” 柯莱一句话把凯亚干沉默了。 貌似、大概、似乎,现在的骑士团真的是愚人众的走狗。 景梵天把龙蜥大军围住了蒙德城,骑士团不敢惹他生气,自然是什么都顺着他。 而他又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有一层代表愚人众的意思。 柯莱说骑士团是愚人众的走狗也没有说错。 当初三国与至冬断交,蒙德一句话也不敢放,仿佛是至冬的小老弟,就是因为骑士团需要愚人众的力量来牵制魔龙乌萨。 以前是那样,现在是这样。 凯亚摇摇头,政治这东西就是复杂,政治家玩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搞懂,他怎么可能能懂呢? 凯亚心中那些想法,随即伴着黑脸恐吓着柯莱:“好好好,既然你说我们骑士团是愚人众的走狗,那我们也认了。” “你刺杀愚人众的执行官,不管有什么理由都够你死十几次了。” 柯莱满是不在乎的神色:“有本事来吧!我不怕你们这些愚人众的走狗。” 柯莱一路走来,吃过的苦比大多数成年人多得多了。 亲人背叛,人体实验,远程冒险,正义崩塌,朋友离世。 任何人经历其中一项都要听好久的网抑云,更何况已经逐渐麻木的柯莱。 如果世界上有被神明注视的人,那必然会有被神明所诅咒的人。 柯莱和她的朋友们一路北行,想找骑士团来主持公道,最后却被骑士团的人给抓去,窃取他们身上的力量。biqubao.com 柯莱已然对所有的苦难麻木,如今只求一个解脱。 但有时候,解脱对于人而言都是一种奢望。 她刺杀愚人众的大官,想必会被愚人众狠狠的折磨吧! 可那有什么呢?她什么折磨没有经历过,任何苦痛都休想吓住她。 凯亚见柯莱一脸的面不改色有些吃惊,这孩子是一点也不怕他。 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是真的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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