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呀!怎么不收?我们长期收!” 女修有些惊讶,眼睛内更是有一些惊喜:“道友是符师?” 符师,无论在哪,数量都有限,但能卖符箓的店铺,却遍地都是。 符箓和丹药都是修士必备物资,需求量甚至超越功法秘籍。 不过制符,并不是一看就会的手艺,需要天赋和资源的支撑。 尤其是资源,前期投入甚大。 资源充足,才有可能发掘出制符天赋。 许多修士经过大量的学习,浪费无数的符纸与符墨,反复无数次的试验,最终却发现自己没有制符天赋。 没有天赋,注定在制符路上,走不远。 还不知道结果,就需先放下修炼,花大量的时间去验证自己有没有制符天赋,很明显得不偿失。 这就是制符师比较的原因。 僧多粥少,所以制符师在这个世界,颇受器重。 许多家族和宗门甚至重金招揽附近的制符师,一来是自身需求,二来也希望借此垄断势力范围内的符箓市场。 “正是。”宁风点头道。 基于在这个世界有限的记忆和阅历,他并不清楚里面的弯弯道道。 女修连忙道:“不知道友手头都有些什么符打算出售?” 宁风淡淡道:“只有一种,卸力符。” 卸力符?女修目中的惊喜减少了一丝:“大概有多少数量?” “百来张。不知贵堂收符价格如何?” “百来张?” 女修目光再次微微发亮:“方便先看看道友的符吗?” “自无不可。”宁风掏出一张卸力符,递了过去。 同一批、同样等级的符箓,哪怕是由同一个符师绘制,品质可能完全不同。 这其中涉及各种因素,符师情绪波动、灵气输送、符纸符墨的材料品质,甚至连天气环境,都会影响最终成符后的品质。 哪怕同样都是下品卸力符,品质也各有参差。 品质不同,符箓的威力就不同,价格自然不一样。 女修用修长的玉指夹起符箓,仔细看了一会,道:“品质倒是达到我们店的收货标准。” 她放下符箓,望着宁风笑道:“不过卸力符是硬通货,价格比较稳定,想来道友也清楚。” 宁风点点头,面无表情,他昨天自然也知道,当然明白对方是想压价。 女修接着放低声音道:“不过道友看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店,我们愿意给高于行情价的价格来收这批符,和道友结个缘。” “每六十张卸力符,折一块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她眼中满是期待,直勾勾地望着宁风,等他回答。 宁风沉吟了下直接道:“好,成交。” 行情他也了解过,除非自己摆摊,否则这些卸力符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格。 至于对方说比行情价高一些,好话而已,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道友,交易是账房负责,请随我来。”女修凑过来低声道。 宁风点头,他也不想直接在此交易,能避开人眼自然最好。 因为这个宝林堂生意还不错,时不时会有客人进来。 女修带着宁风到了后堂账房,简单交接后,宁风兜里就多了三块灵石。 卸力符,自己留下三张,其余的全卖了。 “道友慢走,下次卖符记得还找我哦。” 女修很客气地送宁风到门口,她的笑容几乎没停过,这次成交她自然也有分成。 “那是自然。”宁风也笑道,灵石到手,他对这次交易也很满意。 女修递过一张符,:“这是我的传讯符,我叫吴珠,道友若有什么事可以传讯给我。”biqubao.com “好。”宁风接过传讯符后,便挤入了人流。 三块灵石,两块是房租,能用的其实只有一块。 这一块灵石宁风早有安排,到裁缝店买了一件现成的黑色大斗篷。 斗篷很宽大,还连着一个面罩,穿上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由于不是法袍,只是普通的夜行布料,所以价格很低廉,成交以后店主找回了一堆灵石碎。。 剩下的灵石碎,宁风全部用在伙食上。 昨晚通宵挥刀,让宁风意识到练习基础刀法是个体力活,饭量明显大了,营养必须得跟上。 符纸符墨还有存货,不必急着囤。 最终在坊市里找了一家比较大的粮肉店,买了十多斤大米,五大包咸菜干,四斤腌好的妖兽肉干。 将剩下的灵石碎交给店家后,望着近二十斤的物资,宁风有些发愁。 二十斤对于修仙者而言,倒不重,但体积上有些大。 提在手中,多少有些扎眼。 “还是要多画符,尽快买个储物袋。” 储物袋有大小品质之分,最小的储物袋也需四五个灵石,但只能放得下几十厘米长宽的物品。 宁风现在还消费不起,无奈地扛着米肉,往城外走去。 在路上自然又遇到那些揽客的万虹阁女修,宁风有心放慢脚步,等待那些女修和他搭讪。 但望见宁风肩上扛着个大袋子,这次却无一人上前撩他。 出了凤摇城门,一路疾奔,回到家正是傍晚时分。 “哼!” 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把袋子放在地上,听到一旁传来清冷声音。 袋子方才正好挡住他的视线,放下袋子,发现是周寡妇。 只见她面色潮红湿润,似乎是刚洗完澡。 裤脚衣袖全卷起,露出一大截白嫩嫩的肌肤,正在将一件粉红色的肚兜往门前的竹竿上挂。 “周仙子,在晒肚兜呀?”,宁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招呼。 “你!”周仙子一记白眼飘来,恶狠狠盯了他一眼。 但随机又转过头,一副不愿和登徒子搭理的样子:“哼!”。 啧啧啧,宁风心下都忍不住佩服。 这炉火纯青的演技,绝了。 周寡妇那副高冷、冰丽,又偏偏娇柔、传情的姿态,真的很撩人。 若非昨夜宁风偷听墙角,知道来龙去脉,恐怕真的会中招,以为周寡妇是高贵清丽的仙子人物。 周寡妇,也在他的死亡名单上。 有仇不报,绝非宁风所为。 但目前,急不来。 “让你多活些时日吧。” 宁风暗暗想道,但嘴里却不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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