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房内符文散去,渐渐恢复平静。 宁风放下符笔,看着桌上的成品符箓,心中有些欣慰。biqubao.com 关贤这批符皮和符墨,质量不错! 还有这支玉符笔,画符时表现出来的稳定性和流畅程度,都远超自己之前用的普通符笔。 不过这些东西比起林家昨晚提供的,还是差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宁风这一批符箓的成符率,依然高达近七成。 一共有三百六十张符皮,但宁风只画了一百六十张左右。 昨晚才熬夜,今晚宁风可不打算继续肝。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画符。 清点一番,最终成符一百零九张。 全部是卸力符。 上品直接出了八张。 中品有三十五张。 下品六十六张。 这次画符数量比较多,成品率更容易算得精准。 小成境界画卸力符,宁风估算了一下,上品的出符率大约是一成。 上次画二十张符皮,就出了三张上品,极有可能是概率堆积的原因。 不过哪怕是一成上品,也超出宁风的期望了。 八张上品卸力符,足够他短期内防身所用。 将符箓收好,宁风坐在床上修炼起采灵功。 境界的进度条,只有靠修炼功法,没有其他捷径可以做。 【采灵功熟练度+1】 【采灵功熟练度+1】 …… 一个时辰过后,宁风压掌收功,打开房门。 此时已是深夜,二女早就睡了。 宁风走到院子门处,站立着不动,静静听了数十息。 确定外面没有声响以后,宁风才开门,左右观察了一番,然后径直走向长生巷的三十五号院子。 三十五号院子,正是沈平的家。 走到门前,直接掏出一把钥匙把门打开,侧身闪入院内,随后把门关紧。 这把钥匙,是在沈平的储物袋里找到的。 沈平已仙去,屋内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的资源。 若有资源。 与其留给牙行,或者下任租客,宁风都觉得还不如自己直接取走。 站在漆黑的院子里,又静静聆听了一会,没有异常。 沈平这座院子,和宁风的格局差不多,不过院子小了一些。 中间一间主屋。 主屋东侧是个茅房,西侧则有个小厢房。 厨房也是设在院子角落。 推门入了主屋,宁风借着火折子,四处查看了起来。 经过了一番搜找,宁风忍不住摇头叹气。 沈平,也是落魄之人。 值钱东西不多。 主屋的衣箱子里,翻出九块灵石,和一把碎灵石。 看到这九块灵石,宁风忍不住心中默默称赞。 沈平虽然苟,但其实很会过日子,也很谨慎。 留一些备用灵石放在家里,万一在外面被人劫了储物袋,也不至于身无分文。 宁风还在小厢房里找到,一个古色古香的炼丹炉,还有十来株灵草。 宁风不知道这些东西价格几何。 不过想到沈平只是个二阶丹师,这些东西应该都不值钱。 最后,在厨房的水缸里,找到十来斤妖兽肉。 将东西全部放入储物袋,宁风走出厨房。 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谈不上有收获,只能算是不枉此行。 其实宁风来的时候,是抱着很大期望的。 沈平年纪不小了,怎么说都是一名丹师。 按理来说储物袋不可能这么少资源才对。 而且,沈平曾和宁风提及过,他当初与十多位丹师一起同行,从其他仙城来凤摇城,路上其他丹师都陨落了。 宁风总觉得沈平一个炼气四层,能在那种环境下保全性命,独自存活下来,极不简单。 他总觉得其余丹师的陨落,可能和沈平有一些关系。 就算没有关系。 那十多位丹师的储物袋和法器,宁风就不信沈平一件都没拿到。 “罢了,一切随缘。” 走到院子前,刚准备推开门。 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 宁风连忙屏住呼吸,右耳靠近门板仔细聆听。 门外,似乎有两个声音,在低声交谈。 “廖道友,你说没有护院阵法的,就是这一家?” “我看看……三十五号,对!就是这家!” “你确定这家屋主是炼气四层?” “非常确定,就是一个二阶丹师。” “他家里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没有,就他一个人。” “那行,我们一起冲进去,速战速决,万一拿不下就赶紧跑。” “……万道友,我们两个炼气四层,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炼气四层?” “对……应该没问题!” “万道友可别忘了,到时候储物袋归你,那柄下品法器和丹炉,可是要归我的。” “行,走吧!” 宁风听到此,也明白过来了。 两名劫修! 沈平估计早就被那名姓廖的修士给盯上了。 如今这两名劫修趁着林家自顾不暇,城中也没有自卫队巡逻,直接找上门摘果子来了。 杀人越货,柿子挑软的捏! 沈平一个人独居,修为还不高,又没有布置阵法。 而且还是一名丹师。 这自然是劫修最理想的下手目标! 宁风不禁感到后背发凉,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同一类人? 宁风后退几步,身子闪在门侧,他不知道两名劫修打算怎么入院子。 万一对方直接破门而入,站在门后,对方一开门就会看到他。 宁风现在也无法出门,两方一旦相遇,必然会直面生死。 侧身立好,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刀,左手捏着上品符箓。 反正都避不开了。 宁风决心给这两名劫修上一课,教他们好好做人。 “唆。” 由于没有阵法阻挡,门外两名劫修根本没有任何顾忌,直接跃了进来。 长生巷这一排院子,墙高基本都是两丈左右。 炼气中期的修士,只要学过一些轻身、躲闪类的法术,要想跃过两丈高墙头,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一般没事也没谁直接蹦墙头。 两名劫修竟然斜飞入院子内,然后缓缓落向地面。 身形飘逸无比,潇洒自如。 宁风在后面看着,不由心生羡慕。 原身没有学过任何身法,他接盘这具身体之后,也没有遇到这方面的机缘。 轻身法诀太实用了,宁风决定,改天要去坊市买一本功法秘籍,好好修炼一下。 两名劫修脚刚沾地,就听见身后响起水流声。 “叮咚,叮咚。” 泉入竹林,水声微漾,如风中铃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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