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道友,我打算重新建立一支狩猎队。你怎么看?” 东扯西扯,一边聊,一边吃,等饭蹭完了,苏雅琴一抹嘴,又开始聊起狩猎的事情。 宁风已经习惯了。 每次和苏雅琴聊天,无论一开始聊什么,最终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回到狩猎的话题上。 这源于她对狩猎,有着深深的执念。 苏雅琴的父母都是狩猎修士,在苏雅琴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外出狩猎,被一头二阶的妖兽击伤,最终双双陨落在野外,连尸骨都寻不回来。 所以苏雅琴从小就立志,做一名狩猎修士,她要杀光天底下的妖兽。 而且她也是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去做的,她十多岁便开始学习各种狩猎知识和技能。 然后加入各种狩猎队,常年在野外生活。 虽然现在长生巷有个院子,但对于苏雅琴来说,这座院子更像是她的临时补给站。 她甚至没有找道侣的心思,长年一个人独居。 宁风怀疑她是担心自己不知道哪天会陨落在荒外,干脆不成家,一个人无牵无挂。 “苏道友,我支持你。” 宁风沉吟一下,便回道。 苏雅琴双目放光:“真的?那宁道友,你能不能加入我的狩猎队?”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宁风。 自从上次狩猎,亲眼看到宁风在短短的三十息之内,一人杀了四条血狐。 苏雅琴就知道,宁风一直在藏拙。 苏雅琴对妖兽的战力太熟悉了,四条血狐,就算是两个炼气六层,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虽然当时有她和孙月给宁风打掩护,吸引了一部分血狐的火力。 但事后,苏雅琴和孙月都做了详细的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宁风当时表现出来的战力,绝对不在炼气七层之下! 如果宁风愿意加入狩猎队,那狩猎队绝对会稳很多。 宁风点头道:“那是自然,我支持你可不是嘴巴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组建狩猎队?” 宁风其实也想狩猎,如今已经晋升炼气七层了,只窝在家里修炼,如闭门造车。 要多参加实战! 狩猎便是最好的实战机会,与人对战要防着人心阴险,妖兽至少还好对付一些。 更何况,狩猎可以增加寿元!一举两得的事情。 听到宁风答应,苏雅琴忍不住嘎嘎地笑了起来,嘴巴都合不拢。 宁风又接着问道:“总不能就只我们两个人就成立狩猎队吧,其他队友呢?” 有了上次狩猎陈旺和胡昊江抛弃他跑了的前车之鉴,宁风觉得队友的人选,实在太重要了。 若没有合适的队友,宁风宁愿自己一人去狩猎。 苏雅琴闻言,笑容渐渐消失,脸上也凝重起来,开始认真思索。 她和宁风想法一样,这次如果重建狩猎队,队友的选人,一定要慎重才行。 “宁道友,你实力比我高,这支狩猎队你来当队长!” “你想找什么队员,我都听你的!” 实力为尊,苏雅琴深知这个道理。 但宁风摇头:“不,狩猎你更有经验,队长还得你来当。只不过你找人组队得慎重些。免得给大家添麻烦。” 苏雅琴点了点头,宁风不愿意当队长,其实在她意料之中。 和宁风在巡逻队一起共事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宁风比较低调,不愿意掺和这些琐碎事。 苏雅琴想了一会,问道:“孙月如何?若宁道友没有意见,我第一个想找的就是孙月。而且她伤势好了以后,老早就催我尽快组建狩猎队了。” 宁风点头:“好,孙月自然是很合适的。” 孙月在上次狩猎中的表现,可圈可点,绝对是个可靠的队友。 而且她炼气六层的修为,战力不俗。 “另外,我觉得二十五号院子的那个莫舟行,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宁道友你觉得如何?” 苏雅琴用征求的目光,望向宁风道。 宁风一愣:“莫舟行?” 苏雅琴点了点头: “对,我看那小子好像一直没有事情做,而且为人也比较直,没有那么多心眼,与这样的人合作我会更放心一些,所以我想邀请他加入狩猎队!” 听到此言,宁风不禁再一次对苏雅琴刮目相看。 莫舟行因为性格太直,特别容易得罪人,甚至连苏雅琴他都得罪过。 可宁风没想到苏雅琴居然有如此胸怀,没有揪着之前和莫舟行的那点小过节不放。 说来也巧。 早上宁风出门的时候,莫舟行还托他和苏雅琴说,想加入狩猎队。 没想到现在苏雅琴自己开口说出来。 “好。” 宁风笑道:“莫道友我也有一些接触,人品尚可!” “而且他还和我提起过,希望加入你的狩猎队。你若空闲时,可以亲自去问一下他的意思。” 苏雅琴闻言也欣喜,道:“大家本来就是街坊,知根知底,若是在外面找那些狩猎修士,我反而不大放心。” 苏雅琴这些年加入过不少狩猎队,阅历丰富,什么人都见过。 很多人说得好听是队友,但真聚在一起了,就不是那回事了。 阴险的、斤斤计较的、甚至背后插刀子的,苏雅琴都遇过,这些年,她吃过不少亏。 论起选队友,她其实比宁风的顾忌更多。 苏雅琴又道:“若是莫舟行也愿意加入,那我们的狩猎队就有四人了,不过一般狩猎队的人数在六七个会更好一些。” 狩猎队这种团队,分工明确,讲究的是合作,各就各位,人数太少,在遇到紧急的时候容易自乱阵脚。 但如果人数太多,不当遇事的时候意见难统一,在行动上也显得臃肿,很多细节难以同步,效率大大降低。 最关键的是,人多,战利品瓜分起来,就会摊薄了许多。 “我这几日先考虑一下,看看找一些什么人比较合适,到时若有进展,我再告诉宁道友。” 宁风笑道:“你是队长,我难道还信不过你吗?这事你看着办便可。”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已渐暗下来,苏雅琴告辞宁风,打着饱嗝回自己院子去了。 “最近符皮制得如何了?” 看到二女在一旁伺立,宁风便顺口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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