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抬头,循着黑刀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藏经阁的第三层,窗正开着。 窗前,冷然立着一人。 白衣墨发,公子气清。 居然是林朝元。 只见林朝元手一抬,插在地上的那把黑刀,发出的响鸣声戛然而止。 随后这把黑刀如受到了召唤般,一下被拔出了地面。 接着,刀柄在前,刀刃在后,闪电般飞往藏经阁三层的窗户。 瞬间,刀柄便落入了林朝元手中。 林朝元手掌一翻,刀刃划出一道黑色刀光,整把刀便凭空遁消不见。 “你若是再在此闹事,休怪我不客气。” 林朝元目光冷冷投下来,语调不高,但语气却凌厉无比。 宁风一怔。 他感觉林朝元这话,似乎不是对他说的。 于是望向那名女修,却见她还愣在原地,目中又惊又怒。 她现在才发现,宁风那一式刀法,看似挥出数十道刀光,令人眼花缭乱。 但真正夺命的,是最后那道无声无息的刀气! 她根本没有发现那道隐藏着的刀气。 这家伙,太阴险了! 若不是黑刀横空飞来,拦下宁风那道刀气,只怕她此刻已经陨落! “你!” 女修盯着宁风狠狠道,似乎想开口骂他,但最终,嘴巴张了张,半字都未曾出口。 技不如人,骂街,于事何补? 接着她气急败坏地抬起头,瞪了林朝元一眼:“多管闲事!” 随后,她一跺脚。 短剑一收,红袍舞动,身子斜跃至半空中。 如一只红色麻雀般,直接掠过藏经阁左侧的那堵高墙,随后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宁风望着红袍远去的方向,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也抬头望向林朝元。 但藏经阁三层的窗户,竟已经关闭上。 待了一息后,宁风决定,还是先回家。 匆匆出了林家族地,一路留意身后,找个空档闪身进入最近的一条街道上。 多少有些心悸。 方才那一刀,若不是林朝元及时拦住,后果不堪设想! 林朝元救了那个女修,可女修临走前好像还骂了林朝元一句,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付。 林朝元是什么人? 在凤摇城外的租户区,或许很多人都不清楚。 但在凤摇城内,无人不知,林朝元,是林家的第一天骄! 在大战之前,许多人都认为,林家下一任家主,必定是林朝元。m.biqubao.com 因为他是家主林平三个儿子中,天赋最好的一个! 据说是双灵根! 不过林朝元的修为境界一直扑朔迷离,从不对外公开。 但没有人会认为林朝元的修为低于炼气后期。 因为这些年,林家在他身上,砸了无数的修炼资源。 各种天材地宝,丹药秘籍! 甚至不少人都猜测,林朝元已经达到炼气九层圆满,距筑基,仅一步之遥! 这样的家族天骄,那位女修居然都敢单面骂他,可见,她的身份也不简单! 就算她不能与林朝元平起平坐,至少,在林家族内,也有着地位超然的身份。 宁风若是失手杀了她,林家人,不可能放过他。 “藏经阁,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宁风短期内,不打算去藏经阁了。 甚至连林家的族地,都要尽量少去。 每个月过去交一些符箓,顺便领回月俸,足矣。 他和红袍女修,肯定是结下梁子了。 宁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一言不发就直接开干。 这种疯子,绝不能与她再次碰面! 宁风抬头望了一下天色,大概是十一点左右的光景。 他原本今日在藏经阁呆一天的,可是经这么一闹,符箓没学成。 穿过街道,正准备进入左侧巷子,然后直奔长生巷。 却听到旁边有人叫唤:“道友,请留步。” 宁风一扭头,是位年约二十岁左右的女修,站在街口处笑盈盈地与他点头打招呼。 万虹阁? 宁风第一个反应,对方可能是万虹阁的揽客女修。 但现在分明是白天,按理说万虹阁还未开始营业。 宁风带着疑惑,上下打量了那女修一遍。 蓝色普通道袍,炼气三层境界。 道袍中规中矩,遮盖得密密实实,绝对不可能是万虹阁的女修。 不过她高耸胸前,道袍衣领处,扣着一个小木牌。 宁风走上去一瞄,上面刻着四个小字: 仙府牙行。 不禁问道:“牙行?这位道友,有何事?” 女修露出一脸迎合的笑容,道:“道友,有兴趣买房吗?” “我们在城西有几座院子,也有少量单间,可租可售,道友要不要去看一下?” 买房? 宁风之前确实有心思想着换个大的院子。 但后来发现唐音如已经买下了那座院子了,这个时候换房,实在是没必要。 于是便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最近没有买房的计划。” 说罢,转身就走。 “道友等等,莫急着走。” 女修连忙跟上宁风,在后面急道: “城西,三层院子,十八个房间,一百块灵石!” 宁风闻言,顿时停下脚步。 看到宁风停下,女修忍不住微笑起来,脸上浮起了一丝得意。 这短短十六个字,只要是城内的修士,听完就没有一个不动心的。 而且,听完之后还立即停下来的,不但动心,多半手头还有闲钱。 这样的人,就是业内所说的潜在客户。 可进一步促进成交的重点对象。 宁风转身,黑下脸佯怒道:“你想着骗我去看房?” “不敢不敢!” 女修慌忙摆手解释:“道友,我们仙府牙行是正规牙行,怎么可能骗人,我以道心发誓,绝无半字虚言,若有,天道随意罚我!” 宁风沉吟,以道心发誓,若假必遭雷劈。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应该不至于撒谎。 可是城西的三层院子,怎么可能才一百块灵石? 这个价格,相比行情而言,太便宜了。 女修看出宁风的疑虑,小心翼翼地道: “这座院子售价这么便宜,是因为房东有一些附带要求。” 宁风不由一怔,问道:“什么附带要求?” 房屋买卖,无非你情我愿的事。 卖个房,还给买家提条件,房东有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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