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在心里,其实也在敲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如果林家能顺利接管隐清城,他也打算留在隐清城发展。 凤摇城毕竟是原身居住过的地方,原身留下的记忆,其实不怎么齐整。 穿越过来后,宁风一直希望去一个全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他当初离开城外,搬入城内,正是基于这种想法。 在外务堂看调动名单之时,宁风甚至渴望上面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如今算是如愿以偿,对于宁风而言,去隐清城不是坏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 离出发时间越来越近。 这日,宁风在亭子内饮了一会茶后,看到关慧走过院子,便唤了她过来。 “有事?” 关慧走过来在茶桌前坐下,她有些惊讶,宁风很少和她单独聊话。 宁风原本是打算让关慧给他望望气,看看隐清城之行的运程如何。 但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凶吉,自有天定。 守住初心,足矣。 “我离开凤摇城后,你搬过来与你母亲住,照顾好她。” 最终,宁风只是给关慧交代了一句: “嗯。” 关慧其实很懂事。 她知道宁风去隐清城,短期内不会回来。 母亲怀孕,自己或许应该扛起更多的责任了。 宁风手一翻,拿出一件法器摆在茶桌上: “这件法器留给你防身,平时藏好尽量少露人眼,做事先想想后果,别太冲动。” 上次钟随闯入唐音如院子时,关慧表现得有些冲动,结果被钟随扇了一个耳光。 宁风觉得关慧太容易冲动了,虽说她当时是护母心切。 但若是遇到那些不讲理的修士,关慧这种性子,很容易出大事。 所以他才特意嘱咐这一点。 “知道了!” 关慧有些不耐烦,宁风比她大不了几岁,但训起话来,就如三十多岁人一般的口气。 她拿起桌上的法器,眼睛一亮: “暗器?” 宁风送给她的,是陈执事储物袋中的那把暗器。 他原本想给唐音如防身的,但经过重重考虑,最终还是决定留给关慧。 因为真要发生什么危险的话,关慧操控暗器,肯定比怀孕的唐音如利索许多。 听到关慧如此问,宁风点了点头。 随后告知关慧使用暗器的方法,还给了她两包钢针备用。 这些钢针是暗器发射的消耗品,宁风特意去坊市里买的。 两包,足足有六百枚钢针,足够关慧用很久了。 “去吧。自己研究一下,若是不懂可以来问我。” “这有什么难的?我看一眼就知道怎么用了!” 关慧拿着暗器,高兴地走了。 始终还是个孩子,暗器这对于她而言更像是玩具。 宁风又喝了两杯茶后,便走到隔壁屋子。 二女正在切兽皮。 这十多日,她们几乎日夜不停,将手头所有的兽皮,都赶制成符皮。 两人都顶着黑眼圈,脸色也有些泛黄了。 尤其是秦雪,几乎瘦了一整圈。 “把你们这几日制的符皮都拿过来吧。” 宁风揭开道袍的下摆,往桌子前一坐。 “是,公子。” 二女停下手中的活,将房里的符皮,大包小包,全搬了出来。 那三十多张兽皮,和血狐皮,几乎全部被她们赶制成符皮了。 而且还分类包装好,标准上兽皮的品种,方便宁风分辨。 宁风也没仔细看,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然后抬头问二女:“那套凡武化灵拳,你们都修炼到什么地步了?体内可能储蓄灵力?” 二女相视望了一眼,秦雪便回道: “公子,这段时间不是制符皮嘛?所以都没有时间练拳,离体内存灵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宁风点了点头,这本在他意料之中。 《凡武化灵拳》给了二女后,确实没练几天,虽说二女有些武道基础,但也不可能这么快见效。 手一翻,宁风掏出一叠符箓: “这些符箓你们先留着,如果以后体内可以储蓄灵力了,你们可以用来防身。” 二女接过符箓,面色微动。 若是她们将凡武化灵拳修到一定境界,体内能储蓄灵力的时候,就能像仙人一般使用这些符箓了! 宁风给她们的符箓,有御风符、卸力符、隐身符和御兽符。 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三百张。 等二女将符箓收起来,宁风便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二女,道: “我去隐清城这段时间,你们要照顾好主母。” “知道了,公子放心吧,我们会用心照顾主母的。” 叶莹抢先笑着回答。 秦雪目光闪烁,她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留意到宁风的脸色,有些不同了。 似乎,变得更严肃起来。 “如果主母有什么差错,你们,也活不了。” 宁风冷然说了一句,便负手离去。 “是……公子。” 二女皆愣了一下,低首答道。 符箓留了一些给二女。 唐音如和关慧那里,宁风也留了不少。 这些符箓,足够她们使用很久了。 另外,宁风还专程挑出三张上品的御风符,亲自送到了叶家。 吕桃门人来寻仇,叶明居然派出两名修士帮忙,宁风觉得必须表示一下。 虽然对方没有帮到任何忙,但这份人情,不能不还。 当然,宁风知道叶明这样做,更多是在向他示好。 十六岁的仙国认证符师,又是林家客卿身份,难道不值得一个小仙族提前投资? 人脉投资,成本低,周期长,但,赢在日后。 邻居中,除了去叶家一趟之外。 宁风也在苏雅琴那里,和狩猎队成员聚了一次餐。 “宁道友,祝你一年后安全归来!” 敬酒的是孙月。 苏雅琴特意找来她和谢土生聚一次餐,有一点为宁风送行的意思。 苏雅琴其实挺失落的,狩猎队刚刚重建,队员都没找齐,宁风这个主心骨却远赴他城。 宁风笑着安慰她:“不就是一年而已,待我回来后,再与你们狩猎就是了。” 谢土生话不多,在一旁一边饮酒,一边点头。 终于到了出行日子。 宁风早早起床,和唐音如告别,便往城北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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