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个呢?” 左右张望,宁风吃惊不已。 他明明记得,方才几名女修还在身边的,现在怎么不在了。 走也不打个招呼? “道友,方才你所见、所想、所遇,皆是曲中环境。” .凤音又笑了,再次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目光中,有戏谑闪过。 宁风闻言,愣了半天。 “幻境?刚才她们明明……” “道友,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幻境中,所有的东西都不必当真。” “……” 宁风不相信。 一切都那么真实,太真实了。 抬起右手,仔细嗅了嗅袖子之处,上面的胭脂味,明明都还在!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袍。 道袍的下摆,甚至还有些湿溜溜的水痕,很是清晰。 绝对错不了。 若这些真的是幻境,那就太可怕了! 凤音见状,忍不住掩嘴,咯咯笑。 刚才宁风一个人做的一切,她都在旁观。 不过这种事她见得多了,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雅。 这本就是她的工作职责。 倒是宁风想通后,尴尬无比。 凤音虽然不太看得清宁风的五官模样,但能感觉到他脸色通红,神情难堪。 “道友不必介怀,来多几次后,你便会习惯了。” 凤音笑道。 宁风沉默。 先不说方才的幻境真假,在听这首曲子的时候,他确确实实是感受到了,此曲对神识颇有益处。 他的神识确实有反应! 尽管不多,但对于一名炼气期的修士而言,这份神识唤醒已是十分难得。 难怪听几首曲子,就要十块八块灵石! 不过宁风觉得很值,他感觉凤音所言不虚,若是真的坚持来多几次,或许神识领域范围能扩大些也未定! 凤音又问道:“时间已到,我是继续奏曲呢?还是……” 宁风这才想起,一个时辰已过,便道:“谢仙子,就到此为止吧。” 很快,凤音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提醒了一下宁风: “道友,我是二十九号,下次若来,直接点我号牌便可。” 待凤音走后,之前接待宁风的那位女修又进来了。 她笑盈盈地问道: “周道友,感觉如何?我们抚仙楼仙音坊的仙曲,还入得耳吧?” 宁风点了点头,道:“还行。” 女修目光一转,立即就发现了宁风道袍下摆,有一滩还未干的水迹。 又微微笑道:“周道友,时间尚早,要不我带你过去仙欢阁那边,找一位仙子双修一番?” 仙欢阁,是抚仙楼的双修道场。 阁中仙子,共计六百二十四位,个个才艺双全,深谙双修之术。 抚仙楼的双修,和道侣之前双修是不同的。 一般道侣双修,大多是各取所需,阴阳互补。 双方皆有付出,也有收获。 但在抚仙楼这种高消费的场所,收取了这么多灵石,抚仙楼又怎么会让客人二次付出。 所以在此双修,仅仅是仙子付出,释阴淬阳。 而客人,只需坐享其成便可。 这样一来,双修几乎事半功倍,效率是道侣双修的数倍。 所以到这种双修道场,进行高层次的双修修炼,在修仙界,算是修炼速度提升得比较快的方法。 不过宁风暂时还没打算触及这一个项目。 他直接摇头:“不必。下次吧。” 此次前来抚仙楼,意在摸底,了解一下行情而已。 凡事需由浅入深,循序渐进。 尤其是修炼,急不来。 女修闻言一笑,做这行总有些眼力。 推销最忌死推强销。 于是,掏出一张传讯符给宁风:“没事,若道友下次有兴趣,可以传讯我。” 接着她低声朝宁风道: “最近我们抚仙楼来了一批女修,个个国色天香……” “而且她们的双修造诣颇高。道友有空不妨过来一试!” “届时……我可以给道友一些折扣……” 宁风将她的传讯符接了过来,笑道: “行,先谢了。” 女修又似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 “周道友,你若是打算经常过来玩,还不如开一张优惠卡,这样会划算许多!” 她从怀中取出一片绿色小木牌: “这种卡,是我们抚仙楼六十周年优惠绿卡,限额发放,一共只有六百张。” “如果持此卡消费,所有消费仅需九折!而且此卡终身有效,没有使用限期!” “周道友,平时办一张绿卡,要一百八十块灵石,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少收一点……” 女修语音未落,就住嘴了。 因为宁风也掏出了一张小木片,在她眼前晃了一晃。 “这张卡,能不能用?” 女修愣住,宁风这张木牌,是黑色的,上面六个字隐隐闪动着金光。 她认得出,这是抚仙楼最高级别的贵宾卡。 终身七折优惠! 抚仙楼在隐清城营业数百年之久,人脉广博,黑卡就是用来赠送给城内身居要职的客户的。 持有黑卡的人,非富即贵! 而且这种卡一共只制了六十张。 数量极少。 隐清城内拥有持卡的人,绝不超过四十人! 女修明白了,这位周道友身份不简单。 否则他不可能有这种卡。 “这是我们抚仙楼的黑卡,自然能用。所有消费七折。” 女修讨好地笑道,回答宁风。 宁风不禁有些好奇,他方才留意到,女修看到他手中这张黑卡时,表情甚是惊讶。 便问道:“办一张这种黑卡,要多少灵石?” 女修一愣,不明白宁风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黑卡,是花灵石就能办到的? “办不了,黑卡是专门制出来,作送礼之用的。” 宁风点头不语,跟随女修到前台处结账。 一共是十块灵石。 七折,便是七块灵石,超划算。 这张黑卡是莫舟行送他的,今天派上用场了。 女修送宁风到东升路外,告辞女修。 宁风便负手踱步,哼着方才记下的仙音曲调,往东清路方向走去。 今日之行,身心愉悦,妙乐言不清。 “宁道友,逛窑子爽不爽呀?” 还没走到路口,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爽。” 宁风差点就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忍住。 随后,心中一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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