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看到催眠符心惊肉跳,是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书是老刘的。 老刘在北庄路逃走时,祭出的是轻身符。 若是他当时不选择逃走,而是给宁风来一张催眠符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宁风有些后怕,符箓这块他尚未触及到的盲区,还很大很大。 两息催眠,令目标陷入两息左右的幻境中。 仅这种威力,便不容小觑。 按宁风现在的挥刀速度,两息,已足够他斩首五六次了。 捧着书,将催眠符的流程看一遍,继续举笔。 唰唰。 失败,居然没成功。 宁风心疼不已,重新在储物袋中拿出一些低端的符皮。 再画! 连续几张,都是失败。 宁风皱起眉头,他严格按照书上画符流程绘制,应该没错。 重新端起书,反复看了一遍。 最后才发现,催眠符这章的末尾,居然还有一段小字。 似乎用炭笔临时加上的。 “此符成符率极低,老夫试绘逾百,仅成一张。原因不详,后来人自斟之。” 看完小字,宁风想骂人。 幸好还没入坑,抽身来得及。 百分之一的成符率,太低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画多几张易容符。 易容符对于宁风来说,已成了常备符箓之一。 将废符皮扔了,又翻开那本书。 书中还记载着一种偏门符箓: 迷情符。 宁风看了摇头直笑。 老刘家的老祖,看来绝非善类。 竟然收集这些乱七八糟的符箓绘制方法。 迷情符唯一的作用,就是迅速催.情,让对方达到身心狂躁,欲壑难平。 而且此符,仅对女修有效。 若用于男修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往女修身上祭出一张迷情符后,女修很快就会陷入一种极度失控的状态。 不仅全身发热,而且多个部位都会发红,言行举止都完全不受控制。 下品迷情符,时效接近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这半个时辰内,目标任人摆布。 太可怕了。 宁风翻到章末,看看有没有什么备注。 居然还真有! “老夫纵横仙界百来年,唯有此符甚得我心!” 老色批! 宁风合上书,不看了。 书上记载的其他几种符箓,似乎对他无大用。 以后闲时或可细究一二,但现在没必要学这些杂符。 今天能掌握追踪符,宁风已知足! 不过宁风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个事。 来隐清城之前,他没能学全经典中级符箓。 这是一个遗憾。 上次去林家藏经阁,遇到那个疯狗红袍女修,一直追着他咬。 若不是她,宁风或许已学会剩下的三样中级符箓了。 引路符、火鸟符和天医符。 这三种符箓中,最让宁风惦记的,自然是火鸟符。 火鸟符属于攻击型符箓,在市面上的价格也坚挺。 学会火鸟符,自己也多一种攻击的手段。 就在此时。 宁风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些吵闹声。 听声音方位,似乎在院子门口那边传来的。 走出露台,往下一瞄。 只见五六名修士,正从一辆兽车上,合力卸下一些家具。 然后抬着这些家具,便往右边那座院子的门口方向走去。 不过隔壁院子的围墙建得非常高,看不到院子内。 看这些修士的打扮,应该是修仙界的苦力阶层,专门从事搬运工之类的体力劳动者。 搬家具,说明有人搬进来了。 宁风在此住了这么久,右手边这座院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宁风猜测那座院子应该是空置的,没人住。 看了一会,宁风摇了摇头,回自己屋里去了。 隔壁住什么人,他不太关心。 也不打算与邻居接触太多,互不干扰,便已是最好。 宁风院子的附近,大多都是同级宅院。 而且院子的规模,都比较大。 不像长生巷那样,一个小院子挨着另一个小院子,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biqubao.com 平日里,宁风早早出门修炼御刀术,偶尔遇见周围邻居,就装作没看见。 对方也是如此,互有戒心。 回屋修炼聚灵功法,黄昏时,宁风才收功。 正准备下厨做饭,莫舟行来了。 等宁风做好菜饭,端上来,两人干了几口灵酒后。 莫舟行手一扬,祭出一张隔音符,笼罩住两人。 “宁道友,要出大事了。” “你吃完饭就走吧。” “这顿饭,就当我给你送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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