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是黑色的,看大小也就能容纳两百人左右。 舟舷上的四个大金漆字,在月光下赫赫在目。 “王氏城运”。 这应该是仙城之间,那种短程通勤的载客小飞舟。 赵家一介小仙族,没有能力养得起飞舟,所以宁风估计小飞舟多半是他们向商行租来的。 颜水秋所言不虚,护城阵法是真的不堪一击。 赵家敢用价值昂贵的飞舟直接撞击阵法,肯定也知道阵法有缺。 否则用飞舟去撞击一个七阶护城阵法,无异以卵击石,得不偿失。 只见飞舟攻破阵法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往城主府的上方驶来。 很快就停在了城主府上空,悬浮在半空。 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修士,站在飞舟前。 突然举起一把剑,直接一剑往城主府上空刺了过来。 剑光如箭,像一道闪电般,突然划破漆黑夜空。 “轰!” 剑光直接击刺在城主府的一座楼阁上,动静不小。 紧接着,上百道身影自飞舟一跃而下,散落入城主府。 刚才黑衣修士那一剑,是为了试探城主府有没有防御阵法。 确定没有阵法后,飞舟上的修士才发起进攻。 张家之前盘踞隐清城的时候,城主府就一直没有布置阵法。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防御外敌的袭击,主要是靠护城大阵。 若是七阶阵法都能攻破,就算给城主府罩上一个护院阵法,也没有多大意义。 城主府占地面积颇大,如果布置阵法的话,至少要布置五阶以上的阵法。 而五阶阵法,这么大的面积,用到的材料数量巨多。 林朝元接管隐清城之后,更不可能给城主府布置了阵法。 成本太高了。 从飞舟抵挡城主府上空,然后攻破阵法,再到赵田两家修士跃下城主府。 前后,不过短短十五息时间。 他们的夺城思路正如宁风所料,一上来就控制节奏,打算速战速决,尽快拿下城主府。 准确地说,只要拿下林朝元,这场攻城战便立即结束。 因为林朝元是隐清城的城主,按照仙国历来的惯例,只要干掉城主,便直接取而代之。 至于新城主将来会如何被人清算,那是后话。 “咻~~” 在赵田两家的修饰跃下城主府后没多久,城主府方向突然响起一声破空锐音,响彻夜空。 只见一道白烟,自城主府中间射出,扭扭曲曲地像一条巨大的白蛇,游向天空。 速度看上去并不快。 “嘣!” 这道白烟飞到城主府上空后,突然爆炸开来,发出巨大的响声。 而且爆炸后,空中散开无数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隐清城中央区域。 烟花? 宁风一怔。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信号弹之类的东西。 果然,这声巨响过后,长清街的西门方向,立即传来了喧闹的兽蹄声。 城主府里发生的一切,宁风这个角度自然是看不见了。 将目光移至长清街上。 只见城主府门前,方才密密麻麻站着的数百名护卫队员,也开始行动了。 他们迅速在调整队形,向西面集合。 这些护卫队,是城东和城南的护卫队。 莫舟行应该收到了城主府的命令,早早就把护卫队带到了长清街上进行警戒。 而城南的护卫队也是如此。 他们今夜的任务,就是守住城主府,抵挡另外两支叛变的护卫队,避免他们冲入城主府内。 莫舟行跟宁风说过,今晚赵家攻城,是一次里应外合的行动。 他虽然没明言,但很明显,城北和城西护卫队总队的叛变,城主府应该早就知道。 所以,城主府才会作出如此安排,让护卫队在长清街厮杀,而双方修士在城主府内一决高下。 长清街西门方向传来的兽蹄声,正是两支叛变的保卫队。 城西护卫总队蒋涛,炼气六层。 城北护卫总队郭登,炼气七层。 “快,不要分散!直接向城主府大门冲!” 两人看到空中的信号弹后,便立即行动,指挥属下直接从西门附近往城主府方向奔过来! 他们与赵家里应外合的任务,就是冲垮城主府门前的护卫队防守。m.biqubao.com 尽可能让己方队员冲入城主府内,为赵家制造更多的进攻机会。 “莫总队,对方人数比我们多,今夜之事恐难善了。” 城主府前,城南护卫总队王越,看着前方踏着月色奔来的护卫队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扭头望向一旁的莫舟行:“大家本是同僚一场,没想到今日竟然拔刀相对!” 莫舟行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愤然: “只是可惜了那些护卫队员!他们听令行事,自家人打起自家人!” “蒋涛和郭登两个叛徒,才是最可恨的!他们死不足惜!今晚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王越在一旁听到此言,面色微动,忍不住瞥了一眼莫舟行: “莫总队,郭登可是炼气后期,就凭咱们两个?恐怕力有不逮……” 他和莫舟行都是炼气六层,可人家郭登是炼气七层,妥妥的炼气后期。 炼气中期和后期的实力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绝不是动动嘴巴就能打赢的。 说句难听的,就算他们两个一起上,也未必能在郭登的手下走三招。 莫舟行不语,脸上愈发愤然之余,又颇为无奈。 局势,确对己方不利。 不仅总队个人的实力差距悬殊,就连队员人数方面,也是敌众我寡。 因为城北城西的治安,一直处于比较混乱的状态,新招收的护卫队员,城主府几乎都划分给城北和城西这边。 所以在护卫队员的人数上,城南城东,要比城西城北少了几百号人。 “说多无益,上吧!” 莫舟行手一翻,一根黑色长棍已在手! 前方! 蒋涛和郭登,已带着各自属下冲到了城主府前,距离一百丈! 五十丈,二十丈! “王总队,我们一起冲!” 莫舟行一夹座下兽宠!大喝一声。 舞动长棍就往前扑出去! “呜呜呜~” 还未奔出两丈,便听到脑后剑声大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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