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 莫舟行闻言一怔。 宁风点了点头:“我一个外人,这事我来干,比你方便些。” 莫舟行将长棍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皱起眉头,内心纠结无比。 宁风出手,压力无疑就会转移到宁风身上。 虽说宁风是个外人,但家属们若是闹起来,事情一样可大可小。 作为朋友,莫舟行不希望宁风卷入此事。 宁风见莫舟行犹豫不决,催促道: “若是我来,你赶紧让你手下都躲到盾后去。” “再拖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 最终,莫舟行终于点了点头。 不必矫情,先解决眼下困境再说! 以后的事,大不了和宁风一起扛! 他一撑长棍,身子已掠到了城东护卫队员的上空。 大喊道: “城东、城南护卫队听令!速速躲到盾牌后面!” 莫舟行的嗓子本就很大,此时运起灵力喊出这番话,声音便如晴天霹雳,整个长清街上清晰可闻! 就连那些中了蛊术的护卫队员,也被吓得身子一缓,停了下来。 城东护卫队的队员听到命令,赶紧趁机甩开对手,直接往后撤! 而王越的城南护卫队,似乎并没有和城西城北队那样,中了蛊术。 在王越死后,他手下的几名小队长,便把队伍拉入了莫舟行这边来,与城东护卫队并肩作战,一起抵挡攻击。 此时他们听到莫总队下令,纷纷齐声应道: “是!” 很快,仅三息,城东护卫队和城南护卫队的队员,都退回了盾后! 随后队员们输出灵力,灌入暗卫阵内,将方才已经有些许黯淡下来的盾牌重新凝实。biqubao.com 接着将盾牌一推!挡在了前方。 而城西城北中了蛊术的护卫队员,则如同僵尸一般,对盾牌视若无睹,继续往前攻来。 “唰!哗~” 就在此时,长清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可怕的窒息感,正自头顶压下来。 他们还听到空中,传来了一阵水流声! 那水流声虽然听起来很遥远,但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如同数里之外的一条大瀑布,从高处狂泻而下,然后落入深潭中,砸起无数水浪。 一时间,每个人都忍不住抬头,望向夜空。 只见那轮朗朗明月之下,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一片水朦朦。 空中,也仿佛突然凝聚了无数的水汽。 “莫不是要下雨了?” 这是许多人心中突然升起的一个念头。 接着,他们只发现空中似炸裂开,一道道强光照耀而来。 随后他们的眼睛一黑。 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状态!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能感觉到无数道强白色的刀光,从天而降。 自他们的眼皮前掠过! 而宁风此时正握着刀,站在城主府外墙的一棵树下,看着漫天落下的刀光,表情愕然。 在莫舟行命令护卫队撤退之时,他就展开身形,潜到城主府墙边的阴暗处了。 等两边队员分开之后,他便直接挥出一刀。 挥刀之时,宁风有些激动。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全力使出惊鸿刀术的第三式。 平川惊鸿! 而挥刀之后,他的激动立即转为愕然。 因为他发现,原来平川惊鸿真正的威力,并不是刀光汇集成的最后刀气! 而是那无数道落下的刀光! 数千道刀光白茫茫一片,在淡淡的月色下,显得分外地刺眼,瞬间照亮整个城主府! 长清街上,亮如白昼! 而刀光如雨,纷纷垂直而降。 “噗嗤!” “噗嗤!” “噗嗤!” “噗嗤!” …… 刀光落下的地方,原本正在疯狂前奔的那一道道身影,瞬间顿止。 然后陆续扑倒在地下。 更有无数刀光击空,打在长清街的石砖上,发出叮叮的响声! 若是近看,便可发现,这些石砖上,已多出无数近尺许深浅的刀孔! 从凤摇城调遣至隐清城的护卫队员,大多是炼气前期的修为。 仅有一些新招来入队的,境界才高些,但再高,也只是炼气四层五层。 炼气后期的刀气,钉到他们身上,就如菜刀剁豆腐。 仅一息过后,刀势渐尽,空中的水汽似乎已经消散而退。 方才的水流声,也渐行渐远,最终再也没有传来! 长清街上众人的失明状态,此时也恢复了过来。 睁开眼一看! 城主府门前,已经空荡荡! 场面惨不忍睹,手臂肢体,四处飞落。 长清街上,开始血流成河。 那一千多名失去理智的护卫队员,已然全倒! 至此,城西城北护卫队,已名存实亡。 从此无一人。 盾后的城东城南护卫队员,看到这一幕,面皆有恐色。 他们只是遵从莫总队的命令,撤退到后面,但不知道其目的何在。 现在他们知道了,若不及时撤退,恐怕此时已经身首异处。 虽然他们看不清是何人出手,但看着夜空中尚未消退的白茫茫刀光,他们瞬间就明白,这是有高人出手了。 以一敌千! 这位高人帮了他们的大忙! 减少了他们的无谓牺牲! 就连莫舟行,在一旁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修为比较高,方才那些强如闪电的耀眼白光,并没有让他陷入失明状态。 从水声传来,再到一千多名护卫队员倒地,所有过程,他都勉强看得清楚。 他没想到宁风仅用一刀,竟然直接斩杀了一千多名护卫队员。 他原本以为,宁风会冲入战场中,一刀一个,或者一刀两个,去分批杀了那些失去理智的护卫队员。 所以莫舟行早就做好准备了。 在宁风杀对方队员的时候,自己也守在盾前,顺便杀几个。 但宁风的战力,远超他想象,仅仅一息,战斗便结束了。 不,这完全不属于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秒杀! 群秒! 在莫舟行的印象之中,他一直认为宁风与他一样,只是炼气中期。 炼气中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战力? 这一瞬间,莫舟行突然明白了。 难道宁道友一直在藏拙? 他的修为,至少是炼气后期。 只有炼气后期,甚至是炼气九层的修士,才有可能一刀斩杀上千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98/741013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