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为何?” 宁风一怔。 “我不想走。” “不想走?” 宁风怀疑关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觉得有必要给关慧解释明白: “我们现在不是出去游玩,而是搬家,以后多半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你若一个人留在此,很不安全!” 关慧微微摇头,她眼神坚毅,表情似乎也很坚决:“没有什么什么不安全的,你们走吧,我不走,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自己能照顾自己? 宁风一时语塞,不禁皱起眉头,关慧太任性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关慧要留在凤摇城,根本就没有理由。 不过上次和关慧去城西那边看房子的时候,关慧曾说过,她迟早会搬出去自己住。 宁风当时就感觉到关慧的言语中,似在为将来做打算。 关慧或许认为,唐音如一旦临盆,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宁风和唐音如,还有那个新出生的宝宝,是一家子人。 而她更像个外人,很难自处。 “你若想离开我们自己出去历练,我不反对。但如今为时过早。” 宁风沉吟了一下,方语重心长地对关慧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历练,我怕你在外面都活不了一天。” “等你突破炼气五层,无论你想如何我都不再拦你,如何?” 关慧闻言,眼神有所松缓。 她也知道宁风说得没错,自己炼气三层的实力,别说出门历练,恐怕连保护自己都力不从心。 但是炼气五层,未免太遥远了些,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炼气五层! 许多女修一辈子都无法突破炼气中期!至死,都是个炼气前期! 看着关慧嘟着嘴,一脸不服的样子,宁风觉得必须与她好好谈谈心才行了。 关慧如今这个年龄,属于叛逆期,而且她本身性格也有些任性,极易惹出事端。 不过眼下需要尽快离开凤摇城,并不是谈心的时候。 “小慧,你进来!” 幸好此时,唐音如的声音从屋中传出。 关慧没再理会宁风,直接扭头往唐音如屋中走去。 方才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唐音如应该是听见了,这才喊她进去训话。 宁风松了一口气,这事让唐音如与关慧谈,效果比自己谈更好,毕竟她们是母女俩。 隐清城与凤摇城的关系,宁风都已告知唐音如,唐音如应该知道如何给关慧做思想工作。 走到隔壁院子,宁风准备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其实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家当,该收拾的,上次出发前都已带上。 不过二女的东西似乎不少,此时她们正从房内,将刚收拾好的物品,一袋一袋地搬到院子中,搁在地上。 宁风一看,堆在院子中的大大小小袋子,居然有十来件,不禁大感意外: “你们这么多东西?” 在他的印象中,二女没有多少家当的,无非就是一百多件衣物而已。 那些道袍,都是宁风在别人的储物袋里搜刮出来给她们的。 可如今面前摆放的这些袋子,肯定不止衣物。 “公子,这些都是符皮。” 秦雪解释道:“苏家主经常去狩猎,她把兽皮都剥下来,全部送给我们,我们在空闲的时候制出了不少符皮。” 原来是苏雅琴送的,宁风看着地上的袋子,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二女制的符皮,他去隐清城后其实并没有用多少。 因为现在他已不再靠卖符箓为生了,平时画符仅仅是留作自用。 现在一下又多了这么多符皮,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宁风怀疑可以用好几年。 “也好,以后无需再买符皮了。” 直接手一捞,将十来包符皮全部放入储物袋中。 而那边,唐音如不知道和关慧讲了些什么,关慧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很快又跑出院子来了,开始乖乖地拆除阵法。 这让宁风大为叹服,唐音如三言两语就能将关慧摆平。 知女莫若母,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 “宁道友,我这边好了。”biqubao.com 传讯符传来动静,宁风掏出一看,原来颜水秋已经收拾完毕。 “你先去飞舟上等,我们随后就到。记得使用隐身符。” 宁风回了一句后,然后唤来二女。 “凡武化灵拳练得如何了?能储蓄灵力没?” 二女对视了一眼,点点头齐声回道: “回公子,一个月前我们已可以将灵力引入体内了,不过储蓄量并不多,离能修炼法术还很远很远……” “符箓能不能用?” “可以,我们试过卸力符和御风符,都可能使用。” 宁风摆摆手道:“能使用符箓就行了。” 有灵力在体内,二女便可以使用隐身符,一会出城门的时候,可以避免城门的护卫盘问,方便许多。 入夜后,凤摇城难进,但是易出,出城不是不可以,但一般会遭到盘问。 尤其像二女这样的凡人,两个凡人女子,大半夜独自溜出城,想干什么? 取出几张隐身符交给二女后,宁风突然感觉身边的灵力,似乎骤减许多! 左右一望,才发现关慧已经将两个院子的阵法都卸下来了。 阵法一撤,灵力立即匮乏许多。 “我们出发吧。” 看诸事准备妥当,宁风便让各人都祭出隐身符,五人前后保持距离,往城西门走去。 二女在前,关慧和唐音如在中间,宁风自己垫后。 五道淡淡白影,很快就走出长生巷。 经过方才一阵折腾,耗去一个多时辰,此时已经接近子时。 不过城内依然是四处灯火通明,路人不绝。 五人一路都是顺着大街道走,最终抵达城西门口,出城门时,也非常地顺利。 “往这边来。” 出了城门后,宁风就走到前方带路。 从怀中掏出一张追踪符,反复确认了颜水秋就在飞舟位置附近,这才放下心。 这张追踪符,是方才在飞舟上,他偷偷地采下了颜水秋的气息所留下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颜水秋擅自驾驶飞舟离去,宁风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与她算清楚这笔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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