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 唐音如听了宁风的话,直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闪合着,那双正在轻抚腹部的玉手,也不由停了下来。 她的脸上似乎无比疑惑,继而转头地望着宁风,低声问道: “接生婆是何人?” “这个……接生婆你不懂?” 宁风奇道:“就是女人生产时,需要人帮忙,接生婆就是专门干这事的!” 他的惊讶不在唐音如之下。 因为他知道唐音如已经生过一次娃了,不可能连这些都不懂。 谁料唐音如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明亮的美目才闪过一丝笑意:“你说的接生婆,是凡俗那些专门帮人分娩的稳婆?” 宁风点头。 唐音如表情甚是古怪地望着宁风,几息后她才忍不住噗嗤一笑。 接着她摇头小笑道:“你想多了,我们又不是凡人,哪里需要什么稳婆?” “修仙之人在分娩时,稍运些灵力便可突破关卡,瓜熟蒂落。” “真的?” 宁风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不懂,因为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唐音如点点头,伸出柔荑拍了拍他的手又道: “这事你就放心得了,不用去找什么稳婆!我早就和颜师妹说好了,她这几日都会在我院子住,日夜陪着我的。” “等我要生的时候,颜师妹会在一旁帮我搭把手,而且秦雪她们两个也能帮得上忙的。” 看到唐音如把握十足的样子,宁风便没有再说什么。 这种事,唐音如肯定比他有经验。 接下来的几日,宁风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就再也没有在唐音如屋子停留过。 因为颜水秋这几日真的搬到了唐音如屋中,两人食则同案,睡则同寝,几乎形影不离。 有次宁风端汤进屋给唐音如,就发现颜水秋躺在唐音如的床上睡觉。 唐音如看到宁风来了,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而被子揭开的时候,宁风清晰地看到颜水秋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的肚兜。 讪笑几声,和唐音如不痛不痒问候几句后,宁风就匆匆离去。 七日后,清晨。 天已大亮,宁风正在观仙亭内打坐,修炼着聚灵功法。 突然听见东面院子内,传来一声哭啼声。 宁风不慌不忙,运灵归田,压掌收功,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出世了。”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直接飘向西面。 自从面板上的法术这一栏晋级之后,宁风就发现,游仙踪也随着提升了! 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展开身形这一瞬间的爆发力。 以前施展游仙踪,起步的时候宁风总感觉有些拖沓,身法似乎不够灵活,动作有些跟不上指向。 而如今再施展游仙踪,几乎身随念动!m.biqubao.com 仿佛可以随心所欲,指哪飘哪! 这种差距若是在实战中,应该能表现得更为明显! 仅一息时间,宁风便飘落在唐音如的院子中。 “公子,主母生了,是个男孩!” 叶莹正端着热水走出来,看到宁风站在外面,欣喜地道。 昨夜唐音如就感觉腹疼不止,临产症状非常明显,二女彻夜未睡,一直在院子中忙碌个不停。 “嗯,现在可以进去没有?” “还得……再等一会。” 叶莹回道。 等到秦雪在屋中帮唐寅如擦洗完毕,宁风这才走进屋中。 只见唐音如躺在床上,脸上犹见汗痕,正半闭着眼微微喘着气。 而颜水秋怀中则抱着一个婴儿,这婴儿似乎还未适应这个世界,一直在哭啼不止。 宁风没有去看婴儿,而是直接走到床前,握着唐音如的手:“辛苦了。” 唐音如嫣然一笑,脸色尽管还有些苍白,但可以看得出她目中也是欣喜无比。 她扭头望向颜水秋怀中的婴儿,笑道:“我给你生了个男娃,你高兴吗?” “高兴,非常高兴。” “名字呢?起好没有?” “起好了,就叫宁泽吧!” “宁则?哪个则?” 宁风这才望向颜水秋怀中的婴儿,道:“恩泽的泽。” 说来也奇怪,婴儿原本哭啼不休。 可是听到宁风说出这个泽字时,他突然就不哭了。 他开始安静下来,小眼睛也开始溜溜地转,脑袋微微动了一下。 “宁泽?” 唐音如喃喃道,随后美唇微含,俏脸上若有所思。 这一天,整个宁家庄因为小公子的降生,气氛变得极为喜庆。 午时,宁风吩咐秦雪:“晚上让他们做一顿丰富点的菜,大家一起搓一顿。” 接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食,交给秦雪。 “知道了公子。” 秦雪拿着灵食,便匆匆去厨房了。 不过这些,当然不用她亲自去做,交给那些新人就好了。 在调度人员和各项工作的安排上,秦雪的能力,明显要比叶莹高一些。 宁风望着秦雪的背影,微微点头。 以后庄子的人多起来以后,秦雪或者可以当管家,专门为他处理杂务。 晚饭在秦雪的刻意安排下,果然没有让宁风失望。 四十八个菜,摆满了两桌。 唐音如依然是卧床休养,修仙者分娩后也是需要坐月子的,因为需要调整血气,恢复身体各项机能。 所以,陪宁风吃饭的,就只有颜水秋和关慧。 二女与七个新人,则坐在另外一桌。 “姐夫,我敬你一杯,恭喜小外甥出世!” 颜水秋笑着举起灵酒壶,直接给宁风满上了一杯。 “来,干!” 宁风端起杯子,与颜水秋对饮而尽。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爹,宁风决定今晚放怀痛饮一番。 二女和那几名新人,自然会看察言观色,他们知道今晚这顿饭,是为庆祝小公子出世而设下的宴席,于是也瞄准机会上前给宁风敬酒。 酒过三巡,饭菜少半。 一个时辰过去。 颜水秋虽然酒量不错,但今晚她似乎也是打算敞开怀饮。 很快就饮得杏眼迷离,双颊泛红。 “你要不要喝一点?” 宁风此时也有了几分醉意,看到关慧在一边埋头嚼菜,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这才想起她一晚未曾发一言,便顺口问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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