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水秋的院子挨着唐音如院子,名为江月院。 这一夜,留山坡上兽鸣声不断,江月院中却春风如画。 原本宁风想与颜水秋探讨一番双修之道,但却被果断拒绝。 颜水秋的理由很简单: “来日方长,修炼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仙途苦短,新婚燕尔当尽鱼水之欢。” 宁风一听,居然觉得挺有道理,决定放下修炼的念头,好好地体验一把凡夫俗子的花房乐趣。 上次与唐音如的洞房花烛夜,很大程度受形势所迫,宁风本着救人心思,根本没有半点乐趣可言。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于是房内灯火通明,勤奋的农夫不断引渠阡陌上,细心灌溉田林中。 琴瑟和鸣,时奏时止,反反复复直至子时方停下。 而颜水秋的表现,也没有令宁风失望,全程半开半合,欲战欲降,让人神魂颠倒。 待黎明将尽,再起身之时,宁风才发现洁白的被褥上,多了一抹桃红色。 他不免有些吃惊。 没想到颜水秋居然还是处.子。 轻轻拉起被子给颜水秋盖好,宁风便低声道: “你歇息一下,我去外面看看。” 颜水秋此时还睡得模模糊糊,闻言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一夜放纵劳累,首次阴.泄血虚,纵是修仙者也难敌倦意。 不过宁风却不一样,对于他而言,今夜更像是一次休整。 他的身体和灵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所以走到庄子门口时,关慧看到宁风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表现得相当吃惊。 她冷眼瞥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宁风一番,鼻孔似微微地嗤了一声。 “你一夜没睡?” 宁风也有些吃惊,他看到关慧身上的道袍沾着不少血迹。 而且在不远处,还有几个下人在切割妖兽尸体。 那些妖兽的尸体,几乎堆成了小山,宁风估计起码有两三百头。 妖兽尸体里有金耳黑猪,有双翅野兔,还有一些三角白尾鹿,都是一些肉量特多、特好吃的一阶妖兽。 关慧还没答话,孟紫儿已在一旁抢着道:“家主,昨夜小姐可厉害了,杀了好几百头妖兽。” “现在我们准备把这些妖兽尸体处理干净,然后晾晒起来,到时拿到地窖里存放,可以吃很久了。” 宁风闻言点了点头,朗目中露出一丝赞赏。 他昨晚在江月院过夜,下人们都知道是啥回事,所以就算有妖兽袭庄,也没有过来打扰他。 而且关慧表现得比平时懂事,不仅代替他镇守庄子击杀妖兽,减少了阵法的压力,也知道安排下人处理妖兽尸体,趁机囤上一些肉食。 几百头妖兽,都是正儿八经的妖兽肉,在坊市内都需真金白银才能买得到。 宁风转眼望向关慧:“你回去休息一会吧,这里交给我便可。” “嗯。” 关慧手一翻,收起铁爪,便回自己院子休息了。 宁风在庄子前守了一会,击杀了几头一阶的狂雷刺猬,接近午时又团杀了一百多只高尾甲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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