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风并不知道,二里的神识覆盖范围,其实是筑基中期才有的标准! 普通的修士突破筑基之后,神识的范围,通常不会超过一里。 他如今能拥有两里的神识强度,得益于前段时间搜魂斩的修炼! 兽潮时,宁风面对二阶及以下的妖兽,无一例外都是使用搜魂斩。 这让他的神识在炼气期便打下扎实的基础,所以突破筑基以后,神识强度远超常人! 不过两里范围,已足够覆盖整个宁家庄,只要宁风愿意,庄子内的每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刚准备收回神识,宁风却突然察觉到,神识领域内似乎多了两只飞禽形状的影子。 妖兽? 宁风立即汇聚神识,往那个位置探查去。 很快,影子逐渐清晰起来,原来不是妖兽。 居然是两头飞行兽宠。 它们背上,明显坐着两个人。 不过宁风分辨不出是什么兽宠,因为距离有些远,在神识领域内目标的距离越远,探查就越模糊。 这两头兽宠所在的位置,此时在宁风神识领域边缘的位置,也就是在庄子外。 但是它们正在往宁家庄的方向飞来,很明显,是冲着宁家庄来的。 宁风不动声色,继续保持着一丝神识探查着这两人。 只见两头飞禽缓缓在空地上落下,两个人走到庄子门口,与白莹说了几句话后,接着竟然转头又直接飞走了。 没一会,秦雪就匆匆赶了过来: “家主,刚才城主府的人来了,白莹以为您还在闭关,所以告诉他们您不在,对方留下一张请柬,说务必要您亲自打开。” 秦雪也是刚刚才知道宁风已经出关了,因为宁风给顾菲放了两天假,顾菲得去秦雪那儿报备。 “行,我知道了,你放桌子那吧。” 宁风点了点头回道。 “是,家主。”,秦雪将请柬放在了桌上,刚准备退出院子,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这个小小举动,立即被宁风察觉到。 问道:“还有什么事?” 秦雪回道:“家主,最近我打算安排白莹她们几个学制符皮,可是她们一旦开始制符皮之后,院子守卫这里就没人了。” “另外,最近厨房那边……” “行,我知道了,过一段时日我去弄一些人来帮你吧。” 宁风还没等秦雪说完,便直接打断她的话,他知道秦雪想说什么。 庄子开始缺人了。 其实准确地说,庄子一直很缺人。 矿场和灵田这块先不说,仅是庄子内部的后勤人员,就很欠缺。 厨房现在只有四个人,庄子人口看似不多,但工作量超大。 洗菜、切菜、煮饭、做菜、刷碗,一大堆琐事,样样都要花时间。 而且唐音如老担心宁泽饿着,经常让厨房开小灶,专门为宁泽做吃的。 颜水秋最近也怀孕了,虽然肚子还没大起来,但营养已经开始跟上了。 宁风老早吩咐过厨房,每天晚上都要炖一些好汤,送到江月院去让颜水秋进补一下。 这就导致了厨房中的四个人,几乎脚不沾地,每天从早忙到晚,经常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 偶尔如此为之,尚情有可原,但长期这般压榨,下人们肯定有意见。 另外,庄子的守卫,也需要尽快筹建起来了,安全的问题不容忽视。 兽潮之时捕杀的妖兽,差不多接近一万头,虽然过去了三个月,但大部分妖兽的兽皮,至今还未剥离下来。 许多妖兽尸体甚至都还没处理,扔在储物袋中,或者放在地窖下用冰雪掩藏着。 处理这些事情,都需要人手。 等秦雪离开后,宁风飘下院子中,拿起那张请柬一看。 上面的墨迹似乎还未完全干透。 “谨定于 大赵仙国三万五千一百三十年三月十九日午时, 于城主府内,举行隐清城城主就职典礼, 恭候贵族莅临观礼。 ——城主府林朝元敬邀” 看完请柬,宁风思量起来。 没想到,林朝元终究还是要举行就职典礼。 不过这是好兆头,看来隐清城的局势已经稳了下来。 林朝元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绝对不可能举办这个典礼仪式。 请柬上的日期,是三月十九日。 宁风掐指一算,今日是三月十五,还有三天。 请柬都送上门了,这一趟,宁风非去不可。 现在居住的留仙坡,说到底还是林朝元转赠的。 作为隐清城周围的家族,和城主府保持明面上的良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三日后。 宁风便披上蔽天蝉袍,准备出门。 他这两日发现这件法袍,遮掩气息的功能非常强大。 唐音如和颜水秋贴身靠近他,居然都没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 要知道筑基修士外放的气息,远比普通炼气期要强许多,当初宁风在林家见陈月灵之时,陈月灵身上那种威压,几乎令宁风喘不过气来。 交代好庄内事务后,宁风骑上天幽雀,前往隐清城。 “慢点飞!别飞这么快。” 宁风也不着急,距离午时尚早,让呱呱放慢速度,好欣赏一路的优美景色。 因为此时三月将尽,百花纷开,春风暖然。 留仙坡与隐清城之间,都是一些小山和山林,一路的风光,尽收眼底。 这次出行,宁风心情无比舒畅,与之前的谨慎小心有所不同。 毕竟已筑基。 人有了一定实力,就会有底气,面对任何危机,心态都会淡定许多。 悠悠哉哉,半个时辰后,终于飞到了隐清城上空。 空中的修士居然不少,御剑骑兽,来去者众。 宁风按下雀头,避开高处,低空飞行。 下方城内并无异样,兽潮已过,经过三个月的整顿调息,一如往日繁荣。 很快飞到长清街,宁风远远停下,将天幽雀收入御兽袋中,便往城主府走去。 只见城主府门口,不少修士正在降落,在护卫队员的指引下,依次进府。 “这位前辈,请出示一下请柬。” 看到宁风走近,一名护卫队员奔跑过来,很有礼貌地说道。 宁风掏出那张请柬,递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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