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燕期,是大赵仙国的第五十一任掌舵人。 他今年七百六十三岁,元婴九层的修为。 幽燕期带领皇朝统治大赵仙国至今,已有三百余年。 金丹修士寿元五百年,而元婴修士的寿元,至少上千年。 按理来说,幽燕期不该如此早殒落的。 但根据隐清城内的传言,幽燕期是在突破化神期时遭遇失败,最终经脉寸裂,含恨殒落。 据说这与他在金丹期时受过的一次重伤,有些关系。 当时大赵仙国与大唐仙国曾有过一次大战,赵皇在那次战役中受伤,损了根基。 以至于他这次突破的时候,没能扛住。 此消息,是经过东域的飞舟带来的。 东域离赵幽皇朝距离远,消息有些滞后,此事传来时,已过去了两天。 宁风听闻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往心上去。 因为这些人与事,距离他太遥远,不值得挂心上。 仙国高层的变故,和底层修士根本无关。 但很快,事实就告诉宁风。 他这个想法是错的。 仅仅过了半个月,赵幽皇朝又传来了消息。 幽燕期殒落之后,他的儿子幽西剑接管皇朝,成为大赵仙国的新皇。 但皇位还没坐足三日,就在皇宫内被暗杀了。 此次事件发生在深夜,凶手似乎非常熟悉皇宫,直接潜入幽西剑的寝宫之中,将他刺死在床上。 这一突发变故,令皇朝顷刻陷入了动荡。 幽西剑有四个儿子,按照皇朝的惯例,皇位向来都是传给嫡系皇子。 但由于他死得太突然,根本没有留下继承人的昭告,以至于其他三个皇子,都极力阻拦嫡皇子登位。 嫡皇子势弱,力不能压众。 而皇族一些别有用心的旁支族人,看到有机可趁,也顺势入局。 如今仙国的朝堂,已被搅得如同一滩混水。 所以这半个月来,大赵仙国处于一种混乱的无主状态。 皇城甚至出现了久违的劫修。 这是多少年都闻所未闻的事! 周围的大秦仙国、大汉仙国、大唐仙国,也都在虎视眈眈,静待事态发展。 无数人动起了心思,蠢蠢欲动。 而整个东域,也似乎受到了影响,开始变得风云暗涌。 一月下旬。 一万多里之外的天俞城,突然被袭。 城主李玉和殒落,李氏全族被灭。 肇事者是城内的五个老牌仙族。 李氏占据天俞城已有数百年的时间,李玉和本人是筑基四层,家族中还有两名筑基前期,整体战力强大。 但一夜之间,城主府就易主了。 据说那五个仙族结成了联盟,他们灭了李氏之后,共同管理天俞城,平均分配城内的税收及其他资源。 很明显,他们这次袭城,是趁着仙国皇朝此时自顾不暇,临时做出的决定。 这件事在东域的影响非常大。 不少仙城的家族,便开始拉帮结派。 东域各处,不断有仙城被攻的消息传出。 隐清城内的几个大仙族,似乎也不甘寂寞,有蠢蠢欲动的苗头。 先是城西的高家,突然对外宣称家主高远丰,已经突破筑基,成为城内第一个筑基家族。 随后城北张家也宣布,族中一名长老,突破筑基。 宁风听到这些消息时,并未感到惊讶。 他早就猜到了,隐清城一定有其他筑基修士。 只不过他们之前都很低调地等待机会,隐藏自己的家族实力而已。 如今高调出世,或是有意争锋。 二月下旬,青庐城城主刘阳带领修士,连夜偷袭了临近的容安城。 刘氏家族战力强大,刘阳本人更是筑基中期修士,经过一夜厮杀后,容安城失守,城主府被占。 夺了容安城后,刘阳赚得盆满钵满,刘氏一族,从此独踞两座仙城。 这件事传到隐清城,引起了一阵恐慌。 因为青庐城距离隐清城,只有四千里不到,很多人都担心青庐城会接着攻击隐清城。 在大赵仙国,一个仙族最多可以拥有三个仙城的。 不过离青庐城最近的仙城,其实不是隐清城,而是远赢城。 但占据远赢城的王氏家族,战力同样强大,刘氏家族未必敢直接对他们下手。 所以隐清城内,变得人心惶惶。 但不过就在此事过后的第四天,也就是三月三日。 城主府突然对外宣布了一则公告。 城主林朝元,将与牧阳城城主之女司马薇,结成道侣。 大婚之日,定在四月十二日。 公告一出,人心立即大稳。 城内那些有心思的仙族,也安静了下来。 城主府这个公告,无疑是向外界释放信号,隐清城与牧阳城已结盟了。 牧阳城的城主司马贤,是筑基四层,他的两个亲弟弟,一个筑基一层,一个是炼气大圆满。 这两个仙城一旦结盟,任谁想闹事,都得做好应付四位筑基的准备。 青庐城就算想进攻隐清城,得分出部分战力坐镇后方,防止司马家黄雀在后。 这两个月内,局势起起伏伏。 宁风一直在关注着。 而万兴那边,筹备符箓学堂的事,早就在二月初就完成了。 宁风决定趁此时启动清箓院,毕竟学费都已经收齐了。 前段时间,万兴带着那些新买来的下人,每日在隐清城内张贴广告,派发传讯符。 听说城内居然有符师公开办符箓学堂,这让不少修士都为之震惊。 因为这种主动招收学徒的模式,他们从未见过。 以前拜师学艺得四处求人,托关系才能找到一个师尊,有时灵石花了,还未必能拜成师。 而且符师收徒,一般是要挑天赋的。 “为什么你们收徒,不看天赋?” 有人逮住这些派发传讯符的人就问。 “天赋?天赋根本不重要!只要你愿意学,没有天赋我们也愿意教!” “你们是不是骗子?收了学费会不会跑路?” “我们会骗你这点灵石?我们是正规的!学堂建在城中心!而且在城东、城南,还有很多符箓店,不信我现在带你们去看!” 不得不说,万兴教给下人们的这一套说辞,非常有效果。 短短一个多月,就招到了三百多名学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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