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下来!” 宁风指着空中,大声喊了一句。 然而没用,关慧根本就没听见! 她方才攻出一爪,被阳火鹏闪开了,一击不中之下,加上轻身术耗了不少灵力,关慧只得在空中顺势翻了个身,直接骑在了嘎嘎的背上。 然后挥动起双手,一黑一白,两只铁爪,不断发出火光,与阳火鹏战了起来! 爪影带起一阵阵罡风,呼呼作响! 加上空中风声本来就大,宁风在下面喊,上面根本就听不见。 不过就算听见了,关慧也不会理会。 她一向将宁风的话当作耳边风。 一人一雀,在空中左右扑腾,同时出击。 一时之间,关慧竟然逼得阳火鹏有些抵挡不住,开始节节后退! 嘎嘎的战力虽然不如阳火鹏,关慧炼气五层的修为也不大够看。 但司马贤那件中品法器,威力却不容小觑。 这件银爪,哪怕搁在中品法器中,都算是一件上乘的精品。 每次银爪挥动时,爪影中都带一圈圈的白色火纹,罩向了阳火鹏。 阳火鹏面对这只银爪,竟有些闪缩,仿佛有些畏惧。 因为银爪发出的白色火纹,正好克制了它的火光攻击。 司马贤这件银爪,名为凤槃追。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这件凤槃追,采用独特的黑火岩矿打造,然后再用地火,反复多次的锻淬。 最关键的是,这是一件火系法器! 所以当初在城主府门前,宁风一招惊鸿刀术,祭出了漫天的雾潮,以水系刀相,压制了败司马贤的火系攻击。 而关慧,正好也是火系属性。 不仅如此,她右手那只祖传的黑色勾魂爪,其实也是火系的下品法器。 得益于这两件法器。 关慧的战力,居然凭空拔高了一层之多! 以接近炼气七层的战力,对阳火鹏发起攻击。 再加上嘎嘎的辅助,两兽一人,仅仅恶战了二十来回合后,阳火鹏就顾彼失此,被银爪刮到左翼! 顿时,翅膀裂开了一道口子,长约一尺! 羽毛染血,横飞于空中。 然后顺着细雨,飘散落下。 林朝元的笑容,此时已渐渐消失,他看着风中凌乱飞舞的羽毛,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当然,也有一点心疼。 “身手不错。” 最终,林朝元点了点头,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在与宁风解释。 宁风干笑了两声陪衬,然后就看不下去了,正欲拔身而起,上去把嘎嘎和关慧拖下来。 不料林朝元再次伸出手,拦住了他: “没事,宁家主若是不介意,便让他们继续玩玩吧,我的兽宠正缺乏临阵对敌的应变能力,难得有机会让它练一练。” 继续玩玩? 宁风只得笑道:“既然林城主如此有雅致,那便由着他们闹吧。” 只要关慧没有什么危险,宁风就无所谓。 嘎嘎死了,或者林朝元的大鹏鸟死了,对于宁风而言都不是事。 不过仅过三息,空中的战况,就突然发生了变化! 因为阳火鹏调整了战术! 它被关慧抓伤后,似乎也被激怒了。 它出尽全力,不停地绕着圈子,专门绕到嘎嘎身后,攻势开始变得虚虚实实,想在后面趁机反攻关慧! 这,就是经过正规的系统训练的好处! 平日里,孟紫儿给嘎嘎训练,只是进行最简单的肢体训练。 嘎嘎没有经过任何正规的打斗训练,所以它与其他妖兽对战,缺乏战术! 兽宠的战斗,与修士大抵相同,同样讲究各种战斗技能的运用。 速度、时机、力量、身法。 这些因素,都会直接影响最终战果输赢。 所以嘎嘎和阳火鹏对决,仅身法战术这一项,就吃了大亏。 阳火鹏的身法明显巧妙多了,它不停地晃来晃去,时不时出手虚晃一招,嘎嘎没有经验,只能全力抗衡,但抵挡之后,才发现自己上当,只能反复被戏弄。 没有一会,嘎嘎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个时候,阳火鹏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开始疯狂全力出击! 嘎嘎应付不暇,疲于奔命,转身开始越来越慢。 终于,阳火鹏抓住了一个机会,狠狠击向嘎嘎的腹部,嘎嘎连忙一个转身想躲避开。 但是,终究慢了一步。 而关慧也发现中计了,连忙举起爪子,想封住阳火鹏的攻势! 奈何,座下的嘎嘎没有战术配合,压根就没考虑刀关慧的处境。 关慧无奈击空,手臂一震!加上她方才施展踏云术,灵力已经耗得七七八八了。 一个不小心!被阳火鹏的火光击中了后背! “啊~” 关慧高声呼叫了一声,便一头从雀背上栽了下来。 血如雨飘。 绿袍飘动,长发飞舞。 直往地面坠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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