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静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环顾四周,自己正处身于一间屋内。 这间屋子很小,里面的装修很朴实,家具也简单,只有一张椅子和两张床。 另外一张床上,摆放着一些女人的衣物,看得出来平时睡在那张床的,也是女修。 刘静坐起身,她感觉到脖子后面,还有些隐隐发疼。 不过她也明白了,主人并没有杀她,而是把她打晕了,然后带她回到这个地方。 刘静对于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处的,没有一点记忆,她完全想不起来。这里离牧阳城有多远,她也不知道。 就算能想起来,她也不会刻意去想,因为主人或许是有什么秘密,不希望她知道太多,否则也不会将她打晕。 刘静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换了一套全新的道袍。 是主人换的? 身上这件墨黑色的道袍,虽然布料不错,但却是一件普通道袍,比她原来那件桃红色、带着轻身属性的法袍,明显差得太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人没事便好,刘静心想。 在床上发了一下呆之后,刘静就推开门,发现此时已经是中午了。 六月,阳光很猛。 屋子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周围还有不少小屋子。 而空地上十几位忙碌的女修,吸引了刘静的目光。 这些女修根本就没抬头看刘静,因为她们都在干活,有的在搬抬物品,有的在处理兽皮,其他人则在做着一些手工活。 观察了几眼之后,刘静便发现,这十几个女修身上的道袍,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与自己身上的一样。 刘静感应了一下她们的修为,发现她们的境界都很低,不是炼气一层便是二层,只有一人是炼气三层。 一个炼气中期都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 刘静皱起眉头,想找个人问,但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醒来了?” 刘静扭头一看,只见一位年纪比他小得多的女修,笑着向她走了过来。m.biqubao.com “对,我醒了。” 刘静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但可以肯定,对方是在问自己。 只见迎面走过来的年轻女修,大概十八九岁的光景,炼气三层的境界。 不过她身上的道袍,明显与其他人不同,而且刘静也留意到,这位年轻女修出现之后,周围的其他女修,手上的动作明显快了一些,她们的表情也变得拘谨了。 “我叫吴柳,是这里的执事。”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平日里与她们一起干活。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走出这个院子,” 年轻女修虽然境界比刘静低许多,但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威严。 给刘静交代了几句,也不理会她反应如何,吴柳便匆匆走了。 刘静原本还想向这位女修,打听一下主人在哪里,但事实上,她连主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甚至连主人的相貌,刘静也不知道如何描述,因为她现在才想起,那天夜里,她好像没有仔细过看过主人的脸。 而且,主人的五官好像挺普通,很难在记忆中形成某种可以用语言描述的特征。 刘静终究没有开口问。 既来之,则安之。 于是,她便留了下来。 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她每日随着其他女修一起干活。 洗衣服,切割妖兽肉干,整理兽皮,甚至挑泔水,什么都干。 在这里,每人每个月都有一天的休息日,其他女修到了休息日,便会三五成群结伴外出。 但刘静,一次院子都没有出过。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去哪里。 每次轮到她休息的时候,刘静就坐到院子地势比较高的地方,静静地往外面看去。 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也可以看到山底的灵田。 她知道这里是一个山庄,建在山腰处。而这个大院子里的其他女修,还有她,都是这个庄子的下人。 周围的人,对刘静的态度也不错,刘静在这里算是衣食无忧。 这里的生活,虽然比较枯燥和忙碌,但比起清丘宗,无疑要好太多,每天都可以安稳地睡觉,也不用再过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 刘静很满足。 唯一遗憾的,是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主人一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 白天干活,晚上修炼。 转眼,就是五年。 刘静依然每日呆在院子里,她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其他的女修,似乎时不时都会调动岗位。 而她,却始终留在这里。 因为吴执事从来没有找过她,给她安排过任何事。 不过这一日,吴执事终于来了。 “你跟我来。” 刘静也没问去哪,起身就跟着吴柳离开。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离开这个院子。 穿过了几个院子的墙道之后,吴柳带着她来到一座院子前。 “进去吧,家主在等你。” 刘静推开了院子门,独自走了进去。 刚迈入院子门口,她立即感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刘静不禁一愣,连忙抬头一看,院子主屋的屋顶,有个亭子,一位年纪与她差不多的俊美男修,正在亭子内的茶桌旁。 他举着茶杯,似乎在品茶,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道袍,看上去非常骚气,但却丝毫不影响他清雅洒脱的气质。 “主人……我……我……” 刘静哽咽了起来,她有些激动,情不自禁跪了下来。 虽然这个俊美男修的五官,完全和五年前她看到的主人不一样。 但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精神力量,绝对错不了!他绝对就是主人。 这股精神力量,与她息息相关! 宁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目光扫了过来。 刘静这五年来在庄子内,安分守己,他很是满意。 “你筑基之事,就在这几日了吧?” 刘静闻言,又是一怔。 随后点了点头:“回主人,是的。” 这五年来,她的生活简单平淡,心境与从前大不相同,加上这里灵气非常充沛,她的修炼速度比在清丘宗的时候快了许多。 三年前,她就已经从炼气九层修炼至炼气大圆满。 而这几日,她隐隐觉得丹田有些躁动。 似乎随时都可以突破筑基,但刘静没有任何把握。 这几日,她已经停止修炼,甚至都不敢妄用灵力! 这些,主人怎么知道的呢? “这个你拿去吧,或对你筑基有益。” 宁风手一扬,一个黑色的木盒,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托着,缓缓地飞到刘静的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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