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林朝元跑了,否则杀了他,正好是五十年寿元。 五十年寿元,对于宁风面板上的一万多数字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就算反馈到容貌上,变化也应该微乎其微才对。 但没想到,这样微细的变化,都被关慧发现。 自从那次无意中听到唐音如和关慧的对话,知道关慧用望气术看出林朝元大限将至后,宁风就知道,望气术原来是可以探查一个人的大致寿元。 但他却没曾想到,关慧竟然能如此精准看穿他的寿元! 这可不得了,以前宁风对此不甚在意,但如今经过林朝元一事,他觉得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否则日后随便在路上遇到一名望气师,被人查探出寿元,岂不是惹祸上身? “你是从何时开始,能看出我寿限的?” 宁风皱眉,关慧此话虽未挑明说。 但言下之意,似乎她早就知道宁风万年寿元的秘密了。 这让宁风很是疑惑。 因为唐音如也修过望气术,但她与宁风朝夕相对这么多年,却从未那发现过宁风的秘密。 唐音如一直认为自己境界提升得太慢,担心不能陪宁风终老,在她眼里,宁风如果不突破金丹期的话,顶多就两百多年寿元。 “我很早就发现了。” 关慧看到宁风似乎也承认了。 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笑意: “其实兽潮来的那段时间,我就发现了。” “那段日子你表现得太反常了,几只一阶小妖兽你居然也和我争,必须亲手杀掉才行,而且为了杀妖兽,你可以觉都不睡!” 那晚宁风回到万兽坊的地洞时,关慧就偷偷给他观过气。她发现宁风又增加了四十九年寿元,毫无疑问,宁风一定是去杀人了,要么就是杀了四十九个妖兽。 这种情况,和当初兽潮来袭庄子的时候,完全一样。 关慧目光闪动: “后来我就给你观了一下气……我就发现,你每次杀完妖兽之后,你的寿元就发生变化……” “你每杀一头妖兽,你的寿元就会增加一点。” 她脸上表情,再次变得有些激动。 仿佛又回忆起当年。 当年她发现宁风这个大秘密时,简直不敢相信! 东海地龙作祟,兽潮卷域经过留仙坡的那段时日,宁风非常反常,就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他几乎日日彻夜不眠,一直蹲守在庄子门外,就为了杀妖兽。 妖兽有什么好杀的,庄子有阵法,妖兽根本就无法攻陷五阶阵法。 要知道,当时出现的那些一二阶妖兽,完全可以让两头天幽雀去捕杀,顺便给它们练练手,甚至可以让下人们去扑杀。 宁风作为家主,根本无需如此勤奋杀兽的。 虽然宁风当时解释说是杀多一些妖兽,可以割下兽肉晾干作为干粮,兽皮也可以制成符皮。 但这么多数量,一万多头妖兽,直到如今都还有许多存在宁家主的地窖中,根本就没吃完。 关慧当时就觉得宁风是在敷衍,她连续半个月,都在暗中观察宁风。 最终发现,每次宁风杀完妖兽,寿元就会相应的增加。甚至有一天夜里,宁风的寿元,狂涨了四百七十二年!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魔修。” 关慧笑道。 她一度认为宁风是魔修。 当时她被宁风身上的这种情况给吓坏了,因为这种杀戮增加寿命的路子,和魔修完全一样! 更可怕的是,宁风的修为提升得很快! 除了魔修,关慧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宁风身上这种异于常人的古怪!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相处。 关慧也知道宁风绝非魔修,只不过他可能是修炼了某种罕见的法术。 杀一人,或者杀一个妖兽,寿元就能增加…… “你放心,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甚至连我娘也不知道。” 关慧望向宁风,很诚恳地道。 关慧用词非常谨慎,她说的这些事,宁风自己也知道,所以并不算泄露天机。 但她从来不敢与旁人说起宁风的秘密,包括唐音如。 “你的望气术修炼到那个阶段了?” “一个炼气八层,居然能探出我的寿元?为何你娘就探查不出?” 宁风皱眉,满是疑问。 他知道望气术不仅可以察吉判凶,还可以探查一个人的大致寿限。 但他却想不明白,自己如今已经筑基四层了,为何还会被尚在炼气期的关慧,准确看出寿元! 宁风在炼气三层时候,就曾被唐音如探查出寿元只有三十多岁。 但是唐音如当时,只有炼气二层的境界。 大家都是炼气期,能被对方探查出寿元,无可厚非。 但后来宁风晋级了筑基后,唐音如就再也没有提过此事,宁风一直以为唐音如无法再探查他的寿元。 “望气术一道,只论造诣,不论修为。” “只要将望气术修炼至某个阶段,便可以随意探计寿元。” 关慧解释道:“别说是筑基,就算是金丹期,只要不刻意收敛体内外溢的精气,我都可以探查出来。” “至于我娘嘛,她其实早就不修望气术了……” 经过关慧一顿解释。 宁风才搞明白。 望气,观的是一个人的体内外气场。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人的精神气。 从一个人的气场,可以窥探出此人的气运、前程以及寿元。 只要不刻意隐藏自己的气场,那么只要学会望气术,并达到一定造诣的望气师,都可以给任何人探查,和修为并无多大关系。 当然,在探查境界比自己高的人,会更容易被人发现罢了。 而且,如果自身有更高的修为,那么修炼望气术的进度自然也会更快一些。 因为望气术归根到底,也需要运转灵力进行探查。 至于唐音如,自从与宁风结成道侣之后,就再也没有修炼过望气术,甚至也没有刻意使用过这门法术。 所以宁风晋级至筑基,寿元累计逾万年,唐音如根本就不知道。 但关慧就不一样了。 她对望气术一道,不仅有兴趣,而且非常有天赋。 如今关慧的造诣,已远远超出当年唐音如的水平。 “你是不是修炼过什么延寿的秘术?” 关慧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 “能不能借我一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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