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度和崔青青筹议了一会,简单制定了行动计划,便一前一后出门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宁风很淡定。 按照华剑的情报,沧海帮只是广浮城本土的一个小帮会,最高战力也只有两个炼气八层,综合实力其实并不高。 冯度与崔青青,一个炼气九层大圆满,一个炼气九,足以解决此事。若是连这件事都办不了,那这两个长老,很难在宗门内走得更远。 宁风这一次将他们两人带出来,其实也有考验他们一番的意思,试一试他们的办事能力。 宁风已经观察他们两人几个月了。 冯度战力尚可,但情商不是很高,如果交代一件事给他,他或许可以圆满地完成。但是如果让他去全程计划并解决一件事,冯度则很难做得尽善尽美。 因为他属于纯干架型,没有管理布局方面的能力。 这类人,可以当刀使,但不堪大材用。 崔青青则相反,她适合当宗门的管理高层,管理宗门内的事物各方面都井井有条,不过宁风看得出,崔青青虽是炼气九层,但欠缺实战经验。 这次任务对崔青青来说有些难度,所以宁风也想趁此磨炼一下她。 虽说这是一次考验,但生命只有一次,若是他们两人在这次行动中殒落,那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 即便他们两人,最终把事情办砸了。 那宁风亲自出手,还来得及。 他不认为自己处理不了一个小混混帮派。 不过事实证明,宁风多虑了。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便回到院子。 冯度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大袋子,看那形状,里面应该装着一个人。 “宗主,这便是那位苏仙医了,我把她给带回来了。” “你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冯度直接将大麻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掌,解释道: “腐髓丹解药的丹方就在她手里,不过她死活不肯交出来,我们只得先给她服用抽魂丹,带回来再说。” 崔青青也在一旁催促道: “把袋子打开,将她唤醒吧,让我来好好盘问她一番!” 腐髓丹解药,不仅是宗门大事,也是他们的个人大事,方才若不是怕闹出太大的动静,崔青青都想在沧海帮的老窝里,直接严刑逼供让这位仙医供出腐髓丹解药的丹方了。 冯度点头赞同,他也是个急性子。 他正准备蹲下来打开袋子。 但宁风却制止了他。 “我们先出城再说。” 先出城? 冯度与崔青青相视一望,表情皆有些疑惑,他们不太明白为何宁风如此着急着出城。 如今已是夜晚,而且现在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天亮再出也不迟呀! “你们已惊动护卫队了,现在他们派遣不少人正往这边赶来,先离开再说吧。” 沧海帮的老窝是一家灵茶馆,也在城北,而且距离此地仅七里,完全在宁风的神识领域中。 方才冯度与崔青青,直接冲入灵茶馆内,就是一顿打杀。 然后掳走这仙医。 期间发生过不少打斗,双方出手动静太大,早被巡逻护卫队发现,如今他们已经顺着一些蛛丝马迹,往这边追过来。 如果让他们发现三人在此,多少会麻烦。 宁风虽不惧护卫队,他若要走,根本没人留得住他。 但若是因为此事,惊动了城主府,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宁风不想节外生枝。 冯度闻言连忙扛起麻袋,三人趁着夜色,翻墙出院,往北门赶去。 出城时还算顺利。 祭出三张隐身符,然后跟随着出城的修士,闪出城外。 出城后,三人又施展身法,一直掠到城外十几里的沙丘暗处后,宁风才让冯度把袋子打开。 麻袋中,躺着一个人,不过是名女修。 她双目紧闭,看上去大约是四十来岁,但实则年龄已经五十多岁了。 她的身材,圆圆胖胖,脸蛋也是圆圆胖胖。 看着这名女修,宁风目瞪口呆。 “宗主,这就是沧海帮那个苏仙医了,我们开始也以为他是男的,谁能想到居然是女人。” 看到宁风表情异常,目光紧紧盯着这位女修的脸,崔青青在一旁解释道。 要不是这位女修长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丑,崔青青都以为宗主是想当场收了她。 崔青青并不知道。 袋中人的面庞,宁风十分熟悉。 “苏雅琴?” 宁风非常意外。 麻袋中这位苏女仙医,赫然是在凤凰城长生巷里的邻居,苏雅琴。 “快,把解药给她服下。” 宁风连忙让冯度取出解药,给苏雅琴服用下去。 几息后,苏雅清便缓缓睁开眼睛。 服用了抽魂丹解药之后,药效虽然解了,但是整个人的意识,还是有些恍恍惚惚。 苏雅琴眼睛空洞地看着夜空,足足过了数十息后。 这才开始扭头观察四周的情况。 当看到身边蹲着的这位年轻灰袍修士,苏雅琴愣了许久,然后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仔细反复望着对方的脸庞。 接着,她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宁道友?” 良久,苏雅琴才反应过来。 她的脸上充满了惊讶。 当然,惊讶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惊喜。 那种表情,就仿佛在做梦一般。 面前这位修士,不正是当年长生巷中的宁道友吗? 为什么他的容颜与从前一般,根本看不出没有什么变化? “苏道友,是我。” 宁风笑道,他的语气中也是惊喜无比。 时隔二十多年,没想到竟然能在异地,遇到老队长。 当年无论是在长生巷护卫队,还是狩猎队,苏雅琴都是队长。 而且她对宁风颇为照顾。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苏雅琴给宁风的印象特别好。 可惜后来去了隐清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问道。 不过此时此地,并不适合叙旧。 宁风清了清嗓子,道:“苏道友,其他事我们晚点再聊,你身上到底有没有腐髓丹和解药的炼制方法?” 苏雅琴沉吟不语。 她已经留意到,宁风身后站着的那一男一女,正是方才在袭击自己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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