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几日,宁风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名次。 八阶赛事头名的奖励,乃仙城一座。 若说宁风没一点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免费送的仙城,就算再偏僻,若能精心开荒打理,未来的收益绝对很可观。 若能侥幸获得头名,宁风就算自己不想打理,也可以转卖给别人。 刚才在来符司殿的路上,宁风就发现,符司殿的门口聚集着一群修士。 他们并不是参赛的符师。 而是城内一些大牙行的人。 这些牙人没有资格进入符司殿参加名次公布大会,所以他们一直门口晃悠,寻找进场的符师们搭讪。 他们不断地放出风声,说愿意高价收购各阶获得名次符师获得的奖励。 这里面,自然包括了符师们得到的秘籍、法器、军职、符司殿职务。 甚至仙城。 一切皆可交易。 只要你愿意出手,价格又合适,很容易找到接盘侠。 如今听到第三名画的破阵符数量。 宁风觉得自己夺魁的机率非常大。 毕竟自己超越第三名,足足有三百张符箓,几乎是对方的两倍。 不过,柳青媚接下来的喊话。 却瞬间就击碎了宁风的美梦。 “八阶符师赛事的第二名,宁风!” “绘制破阵符共五百五十三张,中品一百三十一张!” 她话音一落。 宁风立即一怔,什么? 才第二名?那第一名,又是何等人物? 他不由微微苦笑,看来修仙界的能人异士,不计其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而场内的符师们,也是哗然声不断。 数万名符师的目光,如网般铺开,四处搜索这位宁道友。 他们听得清清楚。 这位名列第二名的八阶符师,画出来的符箓,居然是第三名的两倍之多! 而且,中品破阵符是对方的五倍! 差距这么大? 这是何等的逆天? “宁风……宁风……宁……道友?” 孙正卿听到柳青媚的喊话之后,眉头轻皱了起来,这名字,好熟悉啊! 他忍不住低头,喃喃地念了两遍。 一开始他以为是谐音,但很快,他猛地一抬头,似有所悟! “没错,是宁道友!” 然后扭头望向宁风,可宁风的身影,早已经落下了旗台。 看着宁风虽似走路,但却一步飘移数丈、踪迹不定的身影,孙正卿张大嘴巴,久久合拢不上。 “原来,真正扮猪吃老虎的,竟然是宁道友!” “当真人不可貌相……” “我们居然与一个八阶符道天才,天天饮酒数日,却浑然不自知?” “是谁说宁道友是五阶符师的,一开始是谁乱说的!” “……” 一众同行的数名符师,面如死灰。 他们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是否有说过得罪宁风的话,一边责怪数落着孙正卿。 因为宁风腰间,从来没有挂过符师玉牌。 说他是五阶符师的,一直是孙正卿,孙正卿见谁都会直接介绍,宁风是五阶符师。 尼~玛~的,五阶符师能去参加八阶赛事? 还拿了第二名? 孙正卿哭丧着脸,他也很无奈,这事没法解释了。 因为他当初亲眼看过宁风的玉牌,分明是五阶符师,谁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拿了八阶符师的第二名呢? 不过孙正卿的心中,更多的是替宁风开心。 自己的朋友这么强大,是一件好事! 其他事,不重要! “诸位道友,我们继续观礼吧,这可是宁道友的风光时刻,其他事回去再细究不迟。” “对对对。观礼,观礼。”,一众同行符师连忙扭头望向台上。 而庄郁蝶,由始至终都没理会其他人,她的目光,一直在跟随着宁风。 她早就猜了。 宁风不可能是五阶的符师。 五阶符师,怎么可能知道火鸟符的缺陷,并能用手法去降低这种缺陷造成的成符率过低呢? 更何况,那晚她画天医符的时候,宁风给她讲解了许多手法上的符道知识。 这些新的知识,完全打开了庄郁蝶的思维大门! 她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种知识。 哪怕是他们庄家的老祖。 都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宁风传授给庄郁蝶的知识,似乎是经过了无数次的实践,而且在不断错误中反复纠正,最后才总结出来的正确方法。 非大师级符师,不可能有这般造诣。 所以庄郁蝶一直怀疑,宁风不可能是五阶符师,如今她确认自己猜得没错。 此时。 宁风白衣飘飘,已经登上台。 与其他四名符师,站成了一排。 场下数万人,皆屏息静待。 因为接下来,就是公布第一名了。 第二名已经如此逆天,第一名,又该是如何地妖孽? 柳青媚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 “诸位道友,下面便是公布八阶符师赛事的头名了。” “本次八阶符师赛事的头名!幽鸾!” “绘制破阵符共五百五十八张,中品一百二十五张!” 接着,柳青媚扭头望向了后方: “下面,有请幽鸾!” 而此时,台上嘉宾席中央的位置,缓缓立起一个女修。 年不过二十,白袍拖地。 五官精致,模样清冷。 此时众人才发现,她居然是大会开始前,乘坐龙车到此的那位年轻的美貌女修。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皇族中人……” “对呀,我还以为她是颁奖的嘉宾,没想到也和我们一样,是参赛的符师!” “厉害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八阶符师啦?” “道友,外貌可不能代表年龄……” “那是……那是……” 看到柳青媚口中说的头名,居然是这位年轻女修,台下众符师皆议论纷纷。 此女的身份,他们早就猜到是皇族中人了,但没想到,对方居然也参加符师大赛,而且还是八阶。 不过。 也有细心之人,留意到了一个问题。 “此女画出的符箓,只比第二名的宁风多出五张,但中品符,却比宁风少了六张。为何她是头名?” “对呀?为何她能取头名?”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其余符师的关注。 他们纷纷低头算了一下。 幽鸾画的符箓,虽然比宁风多几张。 但中品符箓,却是宁风多出几张。 这名次,好像有些猫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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