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已经在路上了,而被深渊侵蚀的世界之中,管理局和圣殿的后续援军也姗姗来迟。 “尽快搞定这边的琐碎事情吧,之后我们还得去追击世界蛇。” “真是一群难以想象的初生,他们搞出这么多的事情,目的到底是什么?” 管理局高级长官,代号为翔龙,此人是一位高挑女子,右眼处是一个黑色的眼罩。 她负责周边区域的各种事项,这次的大事件,也由她亲自出面。 顺带一提,她正是铁牛和迅兔的师傅,是管理局内某个小团体的老大。 她已经赶到现场,纸狼和画眉开始汇报情况,重点是铁牛之死。 纸狼当然是想要掩藏这些情报,毕竟姜望可是他的好哥们。 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要隐藏,甚至说服了画眉也一起隐藏。 其他的搜查官也在现场,他们当然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姜望,接连杀死迅兔和铁牛,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翔龙的脸上浮现出了阵阵阴影,表情变得相当难看起来。 “那是我的人,是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忠犬!就这么死了?” “我花费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多少资源,一个三层,一个四层!” “这姜望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事情可不能就这样完了!” 翔龙愤愤不平地叫喊起来,这下可真是亏大了。 她培养这些人,那可都是一笔笔账全部记下来的。 把猪养得肥肥胖胖,目的是为了吃,而且是大吃特吃。 把这些人养成三层、四层,她可盼着这些人加油给她打工呢。 就好像买房子贷款一般,借了钱,有了房子,怎么着也得偿还个几十年。 这些人拜入翔龙的门下,成为了她的忠实手下。 借了翔龙的资源,让自己成为实力不俗的存在。 翔龙当然不会让他们只打工几十年,以九千万世界的尺度来看,几十年还是太短暂了。 她甚至都有计划要让着这些人给自己偿还一辈子。 现在,迅兔和铁牛都死了,死人是没有办法打工的。 要是贷款买房还不上了,房子还能扣走,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马上放出通缉令,安排人手去追捕他,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翔龙马上就给出了自己的命令。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光辉显现,来自圣殿的圣女站在她的面前。 “是要通缉姜望吗?这我可不能当作没看见。” “姜望是我们圣殿的封号骑士,他是混沌骑士,你们不能通缉他。” 圣女说道,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没能让姜望成为圣子,这一点有些遗憾。 但是答应过的事情,她依旧会做到,撤销悬赏并不是什么难事。 “开什么玩笑,那家伙杀了我两个部下,他必须死!” 翔龙等着圣女,与双目见不到的圣女对视起来。 这两人站一块,凑不出一对眼睛。 “这悬赏令我是一定会发出的,怎么,你难道想护着那家伙吗?” 翔龙说道,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我是圣女,守护圣殿成员是我的职责。” “就算他不是封号骑士,我也会出手,这就是我们圣殿的行事风格。” “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 圣女说道,面对祥龙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姜望我吃定了,你们圣光亲临也保不了他,我说的!” 翔龙说道,一脸的坚定,看得出来,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如果我们撤出此地呢?这里的深渊会加速喷涌而出,周边好几个世界都会被毁灭。” “恐怕那时候就算是你的失职了,你这位置恐怕保不住。” “苦心经营的一切成果,都会烟消云散。” 圣女开口威胁起来。 若是深渊力量在这附近爆发的话,毫无疑问,这就算是“边境失守”了。 这意味着,空间乱流另一边的深渊力量,也会被牵动。 甚至,某个和深渊关系紧密的组织“深渊教团”,也一定会采取行动。 当然,失守的部分,可以加速补全回来,亡羊补牢,不算太迟。 但问题在于,这样的补全,肯定要耗费管理局大量的资源和时间。 “呵,你们不会这样做的,圣殿的憨憨,大多都是死脑筋。” 翔龙说道,冷笑起来。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圣殿。” 她和圣殿的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这些人的风格吗? 甚至,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摆出了如同演奏手风琴一般的动作。 “你的确很了解圣殿,但是你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有的时候,死脑筋太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你是真想和我拼一下了。” 圣女说道,挑了挑眉毛。 “我跟你说哦,这里深渊力量太强了,强行压制得不偿失,还是主动释放更好。” “深渊会扩散,我们圣殿的人当然也会分散出去处理,周边世界的人不会有事。” “亡羊补牢的是我们,而你,将是那个没能阻止扩散的背锅倒霉蛋。” 圣女说道,看得出来,她和那些被圣光忽悠的倒霉蛋不太一样。 这圣女的甜美笑容底下,深藏着的,是一阵阵阴冷和恶意。 她这一手,那可真是完美占据了主动权,让翔龙进退两难。 圣殿不需要向谁负责,他们就算不协防这边,释放这一股力量。 事后也可以妥善处理危机。 虽然情况肯定会变得更复杂一点,会有很多麻烦事情出现。 但是,这边失守了,翔龙无法对上司做解释,她难辞其咎,肯定会被狠狠地针对。 整个边境烂掉了,她的背锅,可以说是亏爆了,而圣殿,则是永远不会亏。 “你这家伙,你特么的你不能这样做啊!” 翔龙咬牙切齿起来。 “不许通缉姜望,不然就等着一拍两散。”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圣女说道,遮住双眼的眼罩,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已经彻底将眼前之人拿捏住了。 翔龙捏紧了拳头,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她似乎别无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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