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童子的谋划还没有结束,世界蛇的一众成员,显现出身形,加入到战斗之中。 眼前的一切,逐渐向着混乱发展而去。 乐园内的各方势力,本来是打算直接将酒吞童子解决掉,彻底奠定胜局的。 但是现在,反而是陷入了绝境,所有的一切,正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而去。 姜望与赫拉斯汇合,和八岐大蛇正面交战之后,赫拉斯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大碍,身上的伤势,也只是最轻微的小伤口罢了。 “我们先撤退吧,事情的发展虽然和我设想的不太一样。” “但之后的变动,确确实实也是可以接受的。” 姜望说道,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在这里聚合的,是乐园世界的所有势力,而世界蛇的人,只有三分之二。” “这是酒吞童子的后续布置,他打算排除异己。” 姜望说道,将那家伙的打算一股脑儿全部说出口。 让乐园势力和世界蛇组织内的不满分子全部安排了,这就是酒吞童子的谋划之术。 “这一场战斗,我们不会参与进去的,等到战斗结束之后。” “可以预料到的结果是,乐园势力全军覆没。” “而这三分之二的世界蛇成员,也会损失惨重。” 如此行动,世界蛇可以说是大赚一笔,几乎可以锁定战局。 毕竟,明面上可以阻挡他们计划实施的存在,已经没有了。 外部的支援被隔绝,内部的敌人也都被消灭了,酒吞童子大获全胜。 但前提是,姜望不在此地,要知道,姜望可是最大的变数。 “我本来的打算,是靠着乐园之内的战斗力量,拖延住世界蛇组织的。” “只要等到后续支援到来,我们就可以稳稳拿下那些混蛋。” “利用利益,将这些人团结起来,但是,酒吞童子却变动了计划……” 如果利益可以让多方势力联合起来,那么,利益也可以将多方势力毁灭掉。 酒吞童子突然现身,直接火力全开进行战斗。 他暴露了自己的底牌,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副姿态,就好像酒吞童子不再恐惧任何追杀他的敌人了。 他们的计划顺利执行之后,酒吞童子会得到增强。 而这一股强化,会让他成为近乎无敌的存在。 摆出这一份姿态,就好像打斗地主的时候,突然发言,说他还剩下两张牌了。 如果不想输,那肯定要大肆出牌,看看能不能打断他的出牌。 于是,乐园之内的多方势力,再也按捺不住了。 一方面是因为急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利益。 酒吞童子追求的东西,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们也很想得到。 于是,稍微商议一下,他们就齐齐出手了。 出手之后,没有人关注周边的具体情况,世界蛇的成员便得手了。 将乐园世界彻底封锁,而且还来了一手瓮中捉鳖。 “这酒吞童子,立刻就洞察了我的计划,而且针对我的计划,做了一些加速的动作。” “当然,我肯定是不亏的,说到底,我也只是在算计那几方势力而已。” “酒吞童子做的事情和我是一样的。” 姜望说道,他并没有被算计的感觉,毕竟,倒霉的只是那些利欲熏心的家伙。 他们只需要稍微等上那么一段时间,其实事情就不至于发展成这样。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没有后援,但目的多少也算是达成了。” “这场战斗结束后,一个被沉重打击的世界蛇组织,我们还是可以应付的。” 姜望说道,目光之中闪耀着智慧的光彩。 虽然乐园势力,大多数已经冲锋上去,和世界蛇的人战成一团了。 但是也有少许的人,并没有参与其中。 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圣殿的人们,虽然只有十来个,而且实力一般。 但是在姜望的指示之下,他们还是稳住,没有发起冲锋。 其次就是斗技场那边的一众武者,他们可没有追求利益的心理。 利益之争,他们向来是无所谓的,他们想要的,只是一场大战。 总而言之,姜望的手中,还有可以打的牌。 而世界蛇那一边,其实损失也不小。 明面上看起来,姜望似乎已经彻底败北了,但是这场仗,还能继续打下去。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出手去帮助这些人呢?” “如果我们去协助他们,将眼前的世界蛇解决掉。” “我们岂不是削弱了敌人,同时又收获了助力吗?” 幸运牛仔温拿开口询问起来,他不理解姜望此时此刻的做法。 “答案是逃跑,只要我们出手了,这些人就会跑开。” 赫拉斯说道,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若是他们跑了,面对世界蛇的人,就只有我们了。” “而最终的底牌,现在不是打出手的最佳时机。” 姜望摇了摇头,将赫拉斯没能说完的话语补全。 “这些家伙跑了,就不会再战了,恐怕会躲在某个角落,静静等待。”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就让他们在这里死战到底吧。” 姜望说道,与其说他不想去救他们,倒不如说,这样死战的结果,是姜望乐于见到的。 比起救了他们,然后自己去面对那些敌人。 还不如稍微等一手,看看战斗到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那些家伙只是利益聚合起来的乌合之众,若是跑了,就不会继续战斗了。 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要拉着他们去和强悍无比的酒吞童子战斗? 这些家伙,甚至有倒戈投降的风险。 就让他们在此处“消耗”掉吧。 姜望一脸的无慈悲,这不是什么心黑的说法,这只是在追求利益最大化。 “你果然和寻常的圣殿成员不一样。” 温拿说道,颇有些惊奇地看着姜望。 “等战斗结束之后,我们去和剩余的世界蛇成员谈一谈。”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和他们合作吧。” 姜望说道,这一手,直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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