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一般是很难听进去建议的。 而翔龙则更是如此,正在气头上的她,准备教训手下,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否则,她心中的怒火又如何才能宣泄出来呢? 就是要狠狠地压制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是老大,让他们好好干活。 可别坏了老大的好事,这些蠢货,都稳重一点! 这是翔龙的打算,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无法理性思考。 而纸狼,只能说他实在是太懂翔龙这个人了。 他很清楚,处于气头上的长官,根本就听不进去建议。 他的建议当然是正确的,但却和怒火中烧的翔龙“背道而驰”。 如果换一个时间点提出这个建议,什么事都不会有。 但现在提出建议,那就是纯纯的没用,因为翔龙注定不会采纳的。 这种时候,这样的建议,毫无疑问,只会起到反作用。 而翔龙也真就是个愤怒异常的人。 “去,之后把那些惨败的人给我叫过来,必须要严惩这群混蛋。” 让管理局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这事情可不会就这样完蛋。 如果是其他的情况,比如说,只是一次两次,那倒还没什么。 顶多就是把击败搜查官的那些人杀死,以此来挽回颜面嘛。 谁让他们丢人,他们就弄死谁,这就是管理局的行事风格。 以牙还牙,加倍奉还,谁让他们难受,他们就弄死谁。 之前那个叫吴夏宪的家伙,他们已经计划要弄死对方了,只是要稍微延后一下。 只可惜,姜望的一阵计策运转,情况有了全新的变化,甚至让管理局污名化更严重。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让他们丢脸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 他们总不能对这么多人出手吧。 如果只有战神道的人这样做了,那么,他们只需要针对战神道即可。 现在,那种抛弃底线的战斗风格,被人们争相模仿着。 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这种淤泥一般的敌人,击败搜查官的人,大多也是这一类人。 各方组织人员汇聚,真要一个个报复回去,那可真就太麻烦了。 要处理的人太多了,而且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也都是错综复杂。 归根结底,他们输的次数太多了。 既然做不到报复别人,但这事情总得有人要负责。 于是,对内惩戒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纸狼心里乐开了花,他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话,结果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诚然,这些搜查官肯定是忠心耿耿,不会搞事情,也不会背叛。 但若是被祥龙这样一通不分清白地责骂,毫无疑问,是个人都会暴怒异常。 更别说,这一个个的搜查官,本就是无比高傲的人物。 像这样的事情,就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接受的。 毫不客气地说,只要翔龙骂了他们,他们之后就肯定会闹变扭,肯定会窝里横。 之后的大计划,那还执不执行了? 等到战况愈演愈烈,甚至战局彻底崩溃,这些人又会不会继续听从翔龙的指挥呢? 所以,不管怎么说,纸狼的这一通行动,那就是堪称完美。 只要事后再多来几句话,毫无疑问的,管理局就要彻底烂掉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一定要把这些小团体灭掉。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翔龙团体,至于之后的目标。 那就等之后再说。 本来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行动的,他并不觉得有多少胜算。 甚至他自己当时都快要死掉了,也是多亏了姜望的帮助。 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总算是调理完全了。 以前他想死,因为他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但现在他完全可以活下去。 先手灭掉翔龙小团体,之后再想办法瓦解其他的团体。 他还想要见到更多的毁灭,他想要彻底扭转管理局的颓势。 这一阵安排结束之后,他就找上了姜望。 今日份的比赛,已经彻底打完,之后就是惯例的休息时间。 不出意外的,今晚的乐园世界,依旧会混乱不堪。 各路人马肯定会做出各种事情的,就和昨晚一样、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占据进行到此时此刻,剩余的选手都是实力在线的人物。 像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杀死呢? 越是实力高强的人,要想杀死对方,可能性也就越低。 纸狼找上了姜望,准备好好聊一聊。 “这次将管理局内的翔龙团体解决掉,在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姜望询问道,话已至此,其实已经足够表明他的一些态度了。 在他眼里,这场战斗的结果,其实已经锁定了。 管理局本就不是乐园势力的对手,现在还被内鬼纸狼一通操作。 甚至就连他们自己的领导之人,也都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家伙。 实力差距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几乎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情是,管理局绝无胜算。 “我的身体已经调理完成了,之后的打算,恐怕会加入到另一个团体之中。” “然后又是一阵潜伏,找准机会将这个团体灭掉吧。” 纸狼也很确定,翔龙的这个小团体,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他完全不觉得乐园世界可以打赢这一次战争。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已经彻底转变了。 毕竟现如今的乐园世界,战斗力实在是很恐怖。 就算他发挥所谓的聪明才智,不是以内鬼身份,而是以真正的军师身份去思考。 他也根本找不到可以对付乐园世界的方法。 可以说,其实管理局上边的那些人,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管理局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严禁翔龙过来这边找茬了。” “很明显的一点,他们也觉得翔龙毫无胜算。” “恐怕,局内也是拥有着一位惊世智慧的高手吧。” 纸狼说道,一阵感叹起来。 “事实上,这些人明白我的手段是什么。” 姜望说道,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或者说,他们其实误会了一些东西。” 姜望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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