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神听了姜望的话语,心中的火气自然就是更加旺盛了。 但他却依旧一副平稳的样子,怒火不会轻易显现,这是他必须做到的事情。 然而,姜望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攻心术是很好用的。 特别是当姜望知道了这家伙的内心的空隙之后,该用就用,效果是很卓越的。 虽然姜望看着树神,他脸色平稳,但是,掌握着感情之力的姜望,已经看透对方的内心了。 也就是说,树神心中的怒火显现,姜望是一清二楚的。 “当年诸神黄昏,你好像是第一个被针对,然后死掉的吧。” “一方面是因为你这家伙,做了太多坏事了,无上意识要率先针对你。” 一个人,不论正邪双方,一致表现出了厌恶的情绪,这就是树神。 像这样的家伙,破坏性太强了,当然要加速解决掉,免得他活着,到处搞破坏。 “另一方面的话,肯定是因为你太弱了,你这家伙,是突破口啊。” “毕竟是森林龙,真是有够垃圾的,都被人当坐骑了,能强到哪里去呢?” “哈哈,你当年肯定为自己的森林龙同族留下了很多东西吧。” “但你的同族,却还是被精灵族下克上,真的太逊了。” 姜望笑哈哈地看着树神,口中不断地说着挑衅的话语。 对方既然对森林龙如今的处境心存介怀,那么,姜望就会抓住这一点,连续攻击。 如此一来,就可以轻易拿捏对方的内心,让对方气氛,让对方着急,让对方露出破绽。 姜望运转着攻心术,这东西说白了,也不过是心理战术而已。 一阵言语攻势,挑拨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陷入狂怒的状态。 “你也是森林龙,所以,你也很弱,我觉得,其实有一种可能。” “你当年也是被人当成坐骑吧,所以才会对坐骑这件事感到愤怒。” “原来是想到了自己过去的遭遇吗?当年你将情况逆转,结果情况却重新显现。” “这样的心理流向,果然,我猜对了。” 姜望继续说着,同时还感受着对方身上显现出来情绪流动。 一瞬间的反馈,姜望得出了答案。 一边问问题,一边看对方的内心变动,直接就可以验证真假。 这样的技巧,其实是很有用的,若使用在审讯之上,可以得到非常多的消息。 现在,姜望随意运转,就已经破解了对方的内心想法。 “我知道了,森林龙和巨龙一族的仇怨,就是因为森林龙当年是巨龙的坐骑对吧。” “而你则是带着一群森林龙,直接反了,逃走了。” “因为出身低微,其实你一直都有着一份自卑心理,所以行事就会显得怪异起来。” “你当年扭转了森林龙的生存现状,没想到,一觉醒来,森林龙竟然又成了坐骑。” “而且比当年在巨龙一族时的情况更加糟糕,是被自己创造出来的生物,骑在身下。” 姜望说道,这下他已经将树神的所有秘密,全部说出口了。 这是通过话术,再加上对方的心理变动,以及一点点的计算,所以就达成了这样的效果。 “那么,我更进一步推断,其实,创造精灵族的手段,是一种秘术吧。” “你们森林龙,其实是巨龙一族创造出来的。” “我听说,巨龙一族为繁衍后代而感到苦恼,森林龙的出现,是他们的一种尝试。” “结果嘛,创造出来的森林龙,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后代’。” 姜望说道,这一系列的推断,一步步地前进着。 很快的,脑虫再加上梦魔之王的辅助计算。 姜望一阵奇思妙想,还有大量计算力加成。 他给出了这样的奇妙猜想,而感受到树神的感情之力变动。 姜望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的,不然的话,树神不至于这么愤怒。 也就是说,这就是真相了,而这个真相,让树神感到无比的痛苦、 “比起寻常混血种都差劲,当奴隶也不太行,只能当坐骑。” “奇怪了,怎么会当奴隶都不行呢?是不是因为脑子有问题,智力有缺陷了。” “这样的话就不奇怪,好像只能当坐骑了,是了,森林龙天生就是坐骑的命。” “树神,你也只配当坐骑了。” 姜望对着树神连续说话,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 树神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最极限的状态。 森林龙是巨龙一族为了改善繁衍状况而做出的一种尝试。 因为巨龙一族的繁衍能力,实在是很差劲,新生儿的数量越来越少。 他们太强了,这是无上意识对巨龙一族的限制。 但是,人不会被尿憋死,巨龙一直都在尝试改变现状。 森林龙就是一种选择。 森林龙乃是龙神运用各方秘术,一阵融合魔改后得出来的新秘术创造出来的。 只可惜,无上意识又怎么可能让巨龙一族的夙愿轻易达成呢? 新秘术创造出来的森林龙,孱弱无比,就连智力也很有问题。 他们是百分百的失败品,这些家伙,虽然体内流着龙血。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根本不配被称为巨龙的后裔。 智力低下的他们,就算当奴隶,当杂兵战斗单位都有些不太够。 于是,最终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了…… 森林龙只配当坐骑,这就是遥远过去,森林龙的起源。 姜望的猜测,全中了。 而他也透过树神的一阵反应,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森林龙的后续经历,也就没啥可多说的了。 无非就是反抗,崛起,逃离巨龙一族的掌控。 然后树神加速成长,抵达了八层的境界。 从孱弱森林龙,一举变化成了强而有力的八层神明。 在这之间,到底度过了多唱的一段时间,谁也说不准。 所以,梦魔之王虽然也是那个年代的人。 但是森林龙的起源,恐怕也是不得而知的。 而树神的真面目,她当然也没有任何了解。 姜望这一阵抽丝剥茧,将对方底细完全看清,梦魔之王也觉得有些惊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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